凶嘛。”
崔莉换了副口气,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,
“你们人赃并获,枪在我手上,我还袭警伤了人,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,我认栽。反正也没什么活路了,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呗,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配合点,大家都轻松。”
她说得轻松,甚至带了点调侃,但话里话外却在偷换概念——她把审讯焦点引向【人赃并获】、【袭警伤警】这些已确认的、她无法抵赖的现行罪行,试图模糊对于她过往罪行的调查。
同时,这种配合的姿态,也是一种以退为进,想看看警方掌握了多少,她再决定说什么,怎么说。
“那你就给我正经点,问什么答什么,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很正经的啊,警察同志。”
崔莉眨了眨眼,
“我连男朋友都没正经谈过,还没结婚呢,可单纯了。”
这话说得她自己恐怕都不信,纯粹是没话找话,继续试图用胡搅蛮缠来拖延和试探。
祁大春的眉头皱得更紧,对这种油盐不进的套话方式感到一阵烦躁。
他不再废话,正当他伸手从怀里拿出厚厚的电话簿时,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,陈彬迈步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步伐稳定,径直走到祁大春旁边的座位坐下,将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祁大春见状,合上了刚打开的笔录本,微微侧身,将主审的位置让给了陈彬。
他知道,陈彬来了,审讯才真正开始。
“帅哥警察,我们又见面了啊?我大哥大修好了吗?”
陈彬坐下后,没有看笔录本,甚至没有进行任何寒暄或铺垫,直接抬起眼,目光如电,锁定了崔莉,开门见山,抛出了第一个问题:
“顾潮生,是你杀的吗?”
崔莉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,如此单刀直入,一点前戏都没有。
“我说……不是我杀的,帅哥警察,你信吗?”
“我信。”
这下,崔莉真的有点愣住了。
她设想了对方各种反应:
厉声呵斥、拍案而起、冷笑驳斥、或者用证据施压……
唯独没想到,对方会如此平静地说“我信”。
“哟,还是你这帅哥警察说话中听一些。比旁边那位……懂得怜香惜玉。”
陈彬没接她的话茬,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,问题跳转得同样突兀,却让崔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:
“那天在迎宾馆,除了你的目标顾潮生,你还遇到或者注意到什么……特别的熟人吗?”
崔莉眼中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是更深的警惕:“特别的熟人?帅哥警察,你这话……什么意思?”
她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,之前那种刻意营造的松弛感消失了。
陈彬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崔莉的眼睛:
“我的意思是,你是被雇去杀顾潮生的。但如果像你说的,顾潮生最后并不是死在你手里……
那你觉得,你那天在电梯里遇到的‘故障’,还有你那部偏偏在电梯里坏掉的大哥大……真的只是意外吗?”
几秒钟令人压抑的沉默后。
崔莉忽然自嘲地轻笑了一声:“好像……是这么回事哈。这么一想,那天电梯突然慢下来,大哥大好死不死就在那时候听不见声音……是有点太‘巧’了。帅哥警察,你脑子挺好使的嘛。”
“所以呢?”
陈彬继续追问,
“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吗?或者,事后回想,有没有觉得谁的行为、出现的时间、地点,不太对劲?”
崔莉皱起眉头,仔细回忆着。
她是个职业杀手,观察力和警惕性都不缺。
那天在宾馆,她的主要目标是提前住进迎宾馆,好着手准备暗杀顾潮生的计划。
电梯里的故障和大哥大损坏,当时只以为是倒霉的巧合,现在被陈彬一点破,再去回想,确实处处透着蹊跷。
谁会针对她?
目的是什么?
破坏她的行动?
还是……借她的手,或者利用她的出现,做别的文章?
她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不确定:“当时电梯里就我一个人。电梯外……人来人往,我注意力在目标身上,没特别留意其他人。至少,我没认出有什么熟人。”
她特意强调了“熟人”二字,显然明白了陈彬的暗示——可能有一个她认识,或者认识她,并且知道她那天任务的人,在暗中做了手脚。
“不过……”
崔莉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,
“我大概能猜到,是谁想杀顾潮生,又是谁……可能玩了这一手【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】。”
陈彬目光一凝:“谁?”
崔莉撇了撇嘴,吐出一个名字:“丁嘉茵。顾潮生那个年轻的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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