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十分钟,一群人才齐了。除了他们公司的副总和他的助理,还来了几个俞斯祈也陌生的面孔,副总和他们一一介绍,是俞斯祈那个剧本的编剧老师、导演、制片方。
饭桌上谈剧本的时间没超过十分钟,服务员上来替他们开了酒,话题撕开了个口子,聊剧本没意思,聊八卦,大大小小的艺人聊了个遍,连俞斯祈和祝禾乐年纪轻轻结了婚的事也在饭桌上提了一嘴。
最重要的项目筹备规划、细节把控,是一个字都没提。
副总吹酒吹上头了,脸上漾着笑:“我们是相信平台的实力的,像我们之前也有过合作,这次我们争取…”
后半段俞斯祈没听,副总敬完酒,让俞斯祈和祝禾乐也敬酒。俞斯祈摁着祝禾乐的手,摇了摇头,让他别动,“我来喝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祝禾乐没动。
俞斯祈看他一眼,“听话。”
最后酒是他一个人喝的,副总觉得扫兴,倒也没多说什么。
饭桌上的酒气起来了,烟也少不了,过了一会开始点烟了。俞斯祈接了烟,没点,压在了碗边。
几个人都嗨了,哪里管得了剧本、制作,这场目标明确的组局,聊到最后只剩互相吹捧以及对资本掌控流量的洋洋自得,副总脸上晕着酒气,对着俞斯祈说:“斯祈啊,你得努力,公司给你这么多资源,培养你,什么都给你铺好了,你就心无旁骛,好好地跟明导学习,争取出成绩。”
俞斯祈不爱这些饭局,但能一句话、几杯酒搞定的事,他也不想驳了副总的面子,还是笑着说:“知道。”
祝禾乐一直盯着他,在他喝完酒后低下了头。他坐在那,显得格格不入,穿得干净,气质也干净,一杯酒都没喝过,就乖乖喝了几杯茶。
“我先带你出去。”俞斯祈知道祝禾乐讨厌烟味,包厢里开着空气循环,但那股烟呛鼻,他也觉得臭。
“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俞斯祈伸手把祝禾乐那只包拿过来了。刚刚俞斯祈敬了那么多轮酒,说话、表情都挑不出错,他的oga不舒服要提前走,他送一送,没人能说他。
从包厢里出来之后,他们没立刻离开桃园。等司机过来还有一段时间,祝禾乐觉得闷,想透透气。
桃园很大,宴会厅后面是一个花园,竖着的路灯矮矮的,玻璃里透出淡淡的灯光,照着他们的影子。
祝禾乐坐在长椅上,咳嗽了好几声。
俞斯祈问:“难受了?”
“不喜欢烟味。”祝禾乐皱着眉,摸了摸自己的喉咙,“嗓子难受。”
俞斯祈在他旁边坐下,让他伸出手。祝禾乐问为什么,又很听话地把手伸过来。俞斯祈把薄荷糖放在他的手心里,“润润喉。”
“哪来的呀?”祝禾乐觉得神奇,“你不是牵着我的手,拿着我的包?”
俞斯祈笑了一声:“在大厅顺手拿的。”
祝禾乐把薄荷糖的包装撕了,咬着那块糖说:“我好多了。”
“你待会还要回去?”
“嗯。”
祝禾乐沉默了一会,他低着头开口:“和我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俞斯祈知道他的意思,没对这件事进行什么解释,对他说:“待会回家让冯叔顺路带你去买甜羹。”
“百合甜羹吗?”祝禾乐问,“上次我喝的那个?”
“嗯,喝了舒服点。”
祝禾乐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你呢?”
“我不喝。”
祝禾乐嚼着那块糖,咯嘣两下把糖咬碎、吞了,他手臂撑在长凳上,声音听起来还是闷的:“我以为你成大明星了。”
俞斯祈和祝禾乐比没出道时红太多了,出道时微博粉丝都不超过一百万,现在他俩微博都有千万粉丝了。祝禾乐对这个数字没有什么概念,他很知足,对现状、对银行卡余额都满意,最近唯一的抱怨是他以前喜欢的那款吉他拨片联名款太多,他没想起来收纳到哪里了,又有哪些没集齐,或者二十四岁的自己还喜不喜欢。
现在他的迷茫又多了一点:“要多红呢?”
祝禾乐看着他,冷风吹得他的眼睛一片湿,他不说话了,祝禾乐情绪不佳时不爱说话,他们以前也这样相处。
可还是不太一样的。俞斯祈喉咙被那缕情绪抽得紧,问:“你觉得我被欺负了?”
祝禾乐没搭话,伸手碰了碰俞斯祈的喉结。他的手指是凉的,俞斯祈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,他伸手握住祝禾乐的手。
“没人欺负得了我。”
祝禾乐说:“可我觉得他们就是欺负你。”
俞斯祈又重复了一次,“不会。我不让他们欺负。”
祝禾乐陷在情绪里出不来,抬眼看看他的嘴唇,又看他喉结的位置,“以前我们连糖都不吃。”
为了保护嗓子和身材管理,别说烟酒,他们连带点甜味的东西都不敢吃。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,俞斯祈现在连着喝半瓶白酒都不会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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