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为什么这两个人见到他却不愿意认他,还装模作样地跟他谈合作!
沈墨按下思绪,沉着脸走进宴会厅。
傅司珩此时正被几个合作方围着聊天。他在看到沈墨的下一秒,就和合作方打了个招呼便朝他走来。
“怎么了?”傅司珩走到他面前,目光落在他脸上,眉心微蹙。
沈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头看向傅司珩:“我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傅司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让江辙和宋野他们留下来帮忙处理剩下的事,就带着沈墨离开了。
半个小时后,傅司珩带着沈墨回到龙湾,拉着他坐在沙发上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何绍阳认识这枚戒指。”沈墨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,“他说这是林家嫡系子女的信物。”
傅司珩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傅司珩,你认识林挽音吗?”
傅司珩想了想,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见他不知道,沈墨也没有多失望,继续说:
“林挽音是林兆坤的亲生女儿,我找何绍阳验证了,林婉清就是林挽音!你知道这说明什么!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傅司珩的眉心拧了一下,随即又松开,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不认我!不认我,也说明他们不承认我妈的存在!”
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,沈墨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透着森然的寒意。
傅司珩没有说话。他伸手,将沈墨拉进自己怀里,手掌按在他后背上,一下一下地顺着。
沈墨的脸抵在他肩窝里,沉闷的气压在蔓延。
过了很久,沈墨才开口,声音闷在傅司珩的衣料里:“我妈妈从林家离开,改名换姓进了沈氏。她一个人在北城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被沈岳骗、被沈岳囚禁、被沈岳害死。林家却不管她的死活,我妈一定知道这些,我真的想象不到,她当时有多绝望!”
“他们现在跟我合作是什么意思?怜悯我吗!”
傅司珩的手掌停在他后背上,没有说话。
“我妈就不是他们的孩子吗?为什么!到底为什么!不爱她为什么生下她!生下她又不闻不问!但凡当初他们愿意施以援手,我妈怎么会死!怎么会死!”
沈墨的声音终于碎了。
那些压抑了太久的东西,像冰层下的暗流,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。他的手指攥紧了傅司珩的衣角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。
傅司珩收紧了手臂,任由沈墨发泄在他身上。
十分钟后,沈墨从他怀里直起身,眼眶是红的。他看着傅司珩,那双眼睛里有愤怒,有悲伤,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于绝望的平静。
“我要去港城。”他说。
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两秒。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傅司珩没有问为什么,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准备直升机。四十分钟后起飞。港城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,傅司珩挂断,转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两件大衣,一件递给沈墨,一件自己披上。
沈墨接过,披在肩上。
两个人出门,上车。车子驶向城北的直升机场。
沈墨靠在座椅上,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尾戒。
傅司珩的手伸过来,握住了他的手。
直升机降落在港城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两点了。
拜访许世安
既然何绍阳和林昭远达成了某种合作,他一定不会再告诉自己更多关于林挽音的事。不如他自己来港城找。
傅司珩带着沈墨住进了之前他们住过的总统套房。
傅司珩拉着他的手走进卧室。
“先休息,要做的事明天再做也来得及。”
沈墨坐在床上问他:“傅司珩,你知道华南资本被围剿的时候有哪些企业参与吗?或者说有谁?那些事你知道多少?”
傅司珩仔细想了想。
“当年的事,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“华南资本最鼎盛的时候,几乎控制了港城三分之一的航运和贸易。林兆坤野心太大,想把手伸进地产和金融,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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