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怎么活是你的事，你管不到别人，说难听点，就算人家活得没意思了，想爬上五六十层的高楼玩一场无绳蹦极，只要人家没砸死人，你就没资格去谴责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比别人多点什么。”于奉彦很无奈，他没兴趣跟御疏争论这些，“你没资格去修改别人的人生喜好。”
&esp;&esp;御疏愣了一下，随后他低下头轻声说：“我知道我没资格，我只是……不喜欢。”
&esp;&esp;于奉彦莫名有些烦躁：“不喜欢就憋着，别瞎嚷嚷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&esp;&esp;御疏：“我不憋着。”
&esp;&esp;“也行。”于奉彦吩咐家政机器人去做早饭。
&esp;&esp;“你生气了？为什么？”御疏还追在于奉彦身后问。
&esp;&esp;“我没有生气。”于奉彦面带微笑。
&esp;&esp;“你确实生气了。”御疏觉得于奉彦在撒谎。
&esp;&esp;于奉彦：……
&esp;&esp;御疏拉住了于奉彦的手腕：“你为什么生气了？”他依旧在追问。
&esp;&esp;于奉彦就知道沉默对御疏来说是没用的，这家伙一定会刨根问底。
&esp;&esp;“考虑到现在御组长你遇到的那么一大堆麻烦，我不想和你吵架，我不想做个在你伤口上撒盐的混蛋。”于奉彦面向御疏，“我也不觉得这个话题值得争论，我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案件，是现实，决定我们走向何方的现实。”
&esp;&esp;“那些人被困在虚拟世界里到底是好是坏和我没关系，我不认识他们，他们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于奉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，但他的语速还是快了很多。
&esp;&esp;“我显得愤怒也许只是觉得你现在明明身陷险境，却还在意那些抽象的东西，在意那些人的快乐到底是不是真的。”于奉彦说，“那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&esp;&esp;御疏：“没关系，可我以为我们只是在聊天，我可以表达我的想法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我没有捂住你的嘴巴，我让你表达了。”于奉彦笑得更加温和了。
&esp;&esp;“然后你就生气了。”御疏说，“你不是因为我不去聊案件的事生气的，你自己也不常聊这些，你生气另有原因。”
&esp;&esp;于奉彦感觉自己心里的火气稍微有些控制不住了：“不管我是因为什么而显得有些愤怒，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彼此一点时间，等各自的火气消了再沟通。”
&esp;&esp;御疏还是没有放开于奉彦的手：“我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&esp;&esp;见了鬼的！
&esp;&esp;丑丑觉得气氛不太对劲，它翘着尾巴走着一字步来到于奉彦身边，想要蹭蹭于奉彦。
&esp;&esp;忽然，于奉彦骤然拔高的声音吓了它一跳，丑丑连忙跑回了房间，它的脚在光滑的地板上都开始打滑了。
&esp;&esp;“好！你一定要问！”于奉彦一直压着的声音忽然向上冲了一个调，“因为我不喜欢你那种高高在上的‘我不喜欢’，拜托人家只是在玩游戏！不是杀人了！”
&esp;&esp;“我没有高高在上！”御疏的声音也变高了，“为什么我不可以表达我不喜欢？！为什么我说我不喜欢就是高高在上？”
&esp;&esp;于奉彦：“谁拦着你表达了？！”
&esp;&esp;“可你就是在厌恶我说的那些东西！”御疏说，“我觉得我没有错！”
&esp;&esp;“怎么个没有错法？”于奉彦甩开了御疏的手，他没有再往盥洗室跑，而是双手环胸，盯着御疏的双眼。
&esp;&esp;“因为他们被捆绑着失去了接触真实世界的机会！那些虚幻的世界很好，因为提前了解设定，提前知道某个人一定会是在乎自己的、提前知道某个角色虽然厌恶自己，但只要使用特定的方式，就能将其攻略。”御疏语速很快，“这会给人带来别样的畅快感，但这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不同的！”
&esp;&esp;于奉彦冷眼看着他，没有打断。
&esp;&esp;“他们以为自己的焦虑被填满了，但他们只是安静地躺在虚幻的梦里，放弃了自己。”御疏继续道，“他们觉得真实的人类是不完美的，可他们喜欢的那些东西才是被阉割到只剩美好标签的玩意儿。”
&esp;&esp;“我就是不喜欢！他们把自己孤立到连消失都不会有人发现，这一切真的很好吗？他们失去了作为人去认识这个世界的机会，这就是联盟所做的。”御疏的声音越来越大，“他们在笑着尖叫，笑着哭泣，他们很清楚自己其实不够好！因为他们是人，他们其实没有那么容易被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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