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,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在房中走动。
晚饭送来,煮好的汤药也送来,他朝床上枯坐的人看去,低声吩咐:“过来,用晚饭。”
许芋缓缓爬下床,一瘸一拐走来。马背颠簸,她实在受不了,即使是侧坐着的,腿下也磨红了一片。
聂徽明看她一眼,低声道:“明日坐马车。”
她没有说话,还是捧起碗,小口地往嘴里塞着饭,双眸无神。
聂徽明默默往她碗中添菜,看着她吃完,将那碗药往她跟前推了推,低声吩咐:“喝了。”
她看他一眼,将药一饮而尽。
聂徽明脸色稍霁,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,散开她腰间系带。
她一惊,立即往后缩。
聂徽明按住她的腰,看她一眼,没有解释,将她的寝裤褪下,握住她的大腿微微抬起,瞧见她腿下的伤痕。
“骑马磨伤了,得抹药。”
他解释一句,拿了随身带着的药膏来,轻轻挖出一坨,往她伤口上抹。
伤口磨得有些破皮,药膏涂上去,立即一阵刺痛,许芋闷哼一声。
聂徽明按住她,低声道:“忍一忍,抹上药膏休息两日就好了。”
她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聂徽明抹完药,拍拍她,道:“趴着吧。”
她眉头一拧,抬眸看去。
“你的伤在腿后,不趴着,药膏一会儿就蹭没了。”聂徽明瞥她一眼,拿着药膏放回原处,“你放心,我舟车劳顿,不会动你。”
许芋往床里挪了挪,盖上被子,趴在枕头上,没有说话。
聂徽明放下药膏便回来,在她身旁靠坐,捉起她的手,将那只粉玉镯子套回她的手腕上:“二十金买不到这个镯子,下回别再被人坑了。”
她知道他在说笑,可没有心情理会,冷冷道:“我不要。”
“你都拿去卖钱了,现下说不要,是不是太晚了些?”聂徽明眼中多了些笑意,微微卧下,将她往怀里搂了搂,“我送你的那个狐狸毛的坎肩呢?也卖了?”
她别着脸,看着墙面,没理会。
聂徽明垂首,在她耳旁轻声笑问:“卖了多少钱,我给你算算亏了没有?”
她鼻尖一酸,眼泪忍不住往外冒。
聂徽明叹息一声,掌心轻轻从她后背抚过:“我又不曾凶你,卖了就卖了吧,去了京城再买就是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她哽咽道。
“我骗人什么了?我发现你不在定原后,立即便派人去寻你,得到你的消息后,又马不停蹄追来。你说我骗人,我实在想不通,到底骗你什么了?”
她抿了抿唇,哭着道:“你是回去成亲的,我知道。”
聂徽明微愣。
许芋抬眸看去,瞧见他的怔愣,眼泪立即往外冒,一把推开他的手,含糊不清道:“是真的,你这个神情就是真的,你不要碰我!”
“你如何知晓的?”聂徽明握住她的腰,低声问。
“我让你不要碰我!”她剧烈挣扎,腿上的药膏全蹭在被子里,哭着道,“你果然就是在瞒着我,你在骗我……”
“即便是我真要成亲,你也没有资格跟我说什么不要碰你的话。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,纵容得你已经无法无天了。”
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,她的心都凉透了,连眼泪都不敢再掉,只是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来。”聂徽明强行将她往怀里搂了搂,低声道,“亲事我已经推掉了,我不能保证能迎娶你过门,以后你若是再用逃跑这样的法子威胁我,我不会再轻易饶过你。”
亲事推掉了……
她怔然抬眸,心中却高兴不起来,那一番威胁的话她听明白了:即便是他退了亲事,也不证明他往后就不会成亲,也不证明能允许她这样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。
她宁愿没有这个解释,也不想听见他后面那一堆话。她抬起下颌,握紧拳头看着他:“我就是会争风吃醋的,我就是会跟你闹,你要是受不了,就早些赶我走!”
聂徽明静静看着她:“这就是你对我的爱慕?”
“那你要我如何做?要让我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?要我跪下来伺候你们吗?要我在你们的床榻前服侍吗?我不要!”
“我何曾这样说过?”聂徽明皱着眉头道,“我叫你不要乱跑,这一路你们虽然走的是官道,但不能保证一定不会遇到劫匪,若真的遇到危险,你们一家人中有谁能应对?”
她闭了嘴,双眼还在瞅着他。
聂徽明将她按进怀里:“你以为你能跑得掉?只要在这片土地上,我迟早会找到你,快或慢而已,我唯一惦念的只是你的安危。”
她没有接话。
聂徽明继续道:“我自认对你,没有十分也有八分,只要是你开口,我十之八九都是应了的。离开定原时,我怕你一个人在此,应付不过来,几乎是将什么都考虑到了,也再三跟你嘱咐,无论发生何事,你务必要与我开口,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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