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不是真的。
&esp;&esp;她希望不是真的。
&esp;&esp;岁岁是她捧在掌心的人,为人母亲,曾经她甚至不舍得宁凝摔倒、磕破一点点皮。
&esp;&esp;放在以前,岁岁要是在外面被人欺负,她会立刻去和对方理论。
&esp;&esp;她一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开心、快乐、幸福,她是她最爱的人。她想要她度过圆满的一生。
&esp;&esp;可是,她的岁岁还没出生,魂魄就被杀阵搅碎成了千万片,虽然借助千叶千莲活了下来,但却被挑拨,和她父亲生疏,被冷落了整整三百年。
&esp;&esp;宣蘅知道她过得不好,她的眉目间总是夹杂着淡淡忧愁,好像有什么心事。
&esp;&esp;宣蘅原以为,只有这三百年。
&esp;&esp;进入鉴心镜中后,她附着在宁微这个傀儡人的身体上,借助“他”的眼睛看到的这些过往,又时时刻刻提醒着她,那三百年不过是冰山一角,海面之下藏起的才是她大半人生。
&esp;&esp;她的岁岁,原来曾经已经长大,活过一世。
&esp;&esp;她的岁岁,原来已经活了一世又一世。
&esp;&esp;宣蘅猜到,这几世岁岁过得并不好。
&esp;&esp;这一世,她嫁仙族不得,一身伤痛地回来,却又被亲生父亲拦在门外。
&esp;&esp;那以前的几世呢?
&esp;&esp;或许往前的日子,她会不会过得更糟糕,她有没有受委屈,有没有人欺负她?有没有爱而不得?有没有人逼迫她去做不想做的事情?
&esp;&esp;宣蘅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,她反胃、想吐,想把手伸进嗓子眼里,把那块异物给抠出来,来自灵魂深处弥漫出一阵极致的酸涩,像是被人敲了一锤,闷闷的,找不着东西。
&esp;&esp;宣蘅想到那个顽劣的弟弟。他折磨人的手段很高明,以前他对付异教徒,总是令人闻风丧胆。
&esp;&esp;她以死为代价,却没有将他带走,为她的亲人留下了天大的祸患。
&esp;&esp;不用多说,轩辕恒肯定报复在她最在乎的人身上。
&esp;&esp;宣蘅最在乎的不是宁煦,而是岁岁。
&esp;&esp;宁微费劲缓缓站起身,来到门前,轻轻地扶着门框,没有打开,离开的最后一刻,她说道:“我想要你过得好一点。”
&esp;&esp;宁凝没有回话,只是怔怔地听着脚步声远去。
&esp;&esp;倘若不是宁煦的偏心,倘若它没有背负必须要攻略宁煦的命运,倘若没有系统的存在,没有那么多的顾虑,或许啊,她和宁微真的能够成为要好的姊妹。
&esp;&esp;只不过,事到如今,一切覆水难收。
&esp;&esp;宁凝习惯性嫉妒宁微,嫉妒深深刻进她的骨血,八辈子过去,所有的爱恨已经成型,变成执念,她已经没办法与那个人重归于好。
&esp;&esp;她低身查看自己的伤势。
&esp;&esp;其实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
&esp;&esp;她知道,该走下一步了。
&esp;&esp;宁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拿出了万象生,机械地在房间中画出阵法。
&esp;&esp;声音平静又麻木。
&esp;&esp;“万象生,告诉我,治愈父皇旧伤的办法。”
&esp;&esp;万象生亮出了三个字。
&esp;&esp;海神花。
&esp;&esp;和前世占卜的结果一样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宣蘅冲出明月殿,来到没有人的偏僻角落,“砰”一声将手中的碗砸了。
&esp;&esp;她捂着胸口,识海深处汹涌起滔天悲愤,用力挤破挡在她和宁微身上那一层膜,她夺过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,憋足了一口气,用尽全力大喊:“轩、辕、恒!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在这里,你给我出来!”
&esp;&esp;“你做了什么!”
&esp;&esp;这具身体本不属于她,她强行夺取身体的控制权,灵识必然会受到反噬,她的灵魂似乎要撕成两半,一半努力想要冲破控制,控制甚至可以说是脱离这具身体,另一半被一只大手按压,想要强行将她封印回宁微的身体中。
&esp;&esp;宣蘅眼睛被血雾覆盖,剧痛几乎让她失明,“轩辕恒,出来!”
&esp;&esp;“出来!”
&esp;&esp;她的神识外溢,扩散开来,不夜城中地动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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