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同他的一双儿女相处得那么融洽,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也是那么的慈爱。
不仅瞒过了老爷子,还让顾家的那么多人都没看出她有异样。
顾砚卿将顾家的火情告知给原弈迟时。
也得知了顾意浓被齐瀚绑架,并受了严重的臂伤,还被推进急诊室抢救的事。
他震惊地撂下手机。
助理正扶着刚检查完身体的顾伯钦从急诊科室走出。
“砚卿。”老爷子的声音罕见透出焦急,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,助理险些没扶住他,“你妹妹出什么事了?”
顾砚卿有些为难。
犹豫着要不要同老人讲实话。
毕竟今晚鹭园刚被焚毁。
待在身旁十几年的枕边人又暴露了真面孔,一直都想报复他,甚至要同他玉石俱焚。
顾砚卿怕顾伯钦无法承受接连的打击。
顾伯钦沉声催促;“快说!”
顾砚卿这才表情沉重地将事情如实转述。
顾伯钦听完,紧紧闭了下眼。
老者的神情流露出悲痛,身体也往后倾了倾,但很快便在助理的搀扶下重新站稳。
“备车。”老者对身边的助理命令道,“现在就往金华的那家医院赶。”
顾砚卿奉劝道:“外公,您年龄大了,不要这么奔波,您先去酒店好好休息,我和姐姐会赶到金华,小妹一定不会有事——”
老者心急如焚地打断他的话:“你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怎么可能不赶过去看她?”
又对助理催促:“还不快打电话让司机备车!”
助理立即应道:“是。”
另一边。
金华市某三甲医院。
由于顾意浓还在手术室抢救。
同警方的交涉都交由身在犯罪现场的ezio,以及从上海赶到金华的黄令仪处理。
警察离开后。
黄令仪折回手术室外,坐在原弈迟的身边,宽慰道:“arc,意浓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我刚才问过护士,意浓在救护车里的情况就稳定住了,虽然是送进抢救室,但医生是在为她进行输血和缝合。”
说到这里。
黄令仪的语气变得有些哽咽,边拍着男人的后背,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不要在儿子面前先失态,重复道,“她不会有事。”
男人没说话,也没做出任何反应。
他的手肘搁在膝处,仍然保持着低肩躬背的消颓姿势,掌心抵住额头,看不清表情,像受伤的野兽般,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戾气。
看得黄令仪心脏随之揪紧,却也有些不寒而栗。
原弈迟全然没觉出母亲已经坐在身边。
也没听见她同他说了什么。
伴随着大脑深处一阵又一阵的,牵扯着神经末梢的钝痛,他的思绪也开始断片,无法组织成顺畅的逻辑。
只有断断续续的文字,如最恐怖的梦魇里才会有的低语般,循环往复地在他内心深处,不断回响:
意浓…针…血……全是血…受了这么重的伤……他的宝宝…宝宝……
那么粗那么长的一根针…他的宝宝…浓浓……为什么留了那么多的血…为什么要伤害她…他要杀了齐瀚,他一定要杀了齐瀚……
不,只是杀了他,未免太过便宜那条贱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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