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自己傻，人家一个老百姓是在提心吊胆地和她这个刺客在“周旋”“斗智斗勇”，她这个专业人士倒是一无所知，只是觉得怪客气的，人家话里话外装成变节投敌，想让她放松警惕，她还想说肯定有苦衷，大家都不容易。
&esp;&esp;现在话都说开了，没事了，老朋友到底还是老朋友，简简单单几句话，他就知道自己确实没有恶意了，现在白茜羽终于可以和他好好谈谈了，可她想了半天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&esp;&esp;坦白心迹没必要，埋怨诉苦也不合适，商量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了，影佐她还是一个人对付吧，还能说什么呢？再多耽搁一会儿，隔壁的姑娘说不定还要寻短见，于是白茜羽只能摸摸鼻子，说道：“没事儿，安慰安慰你夫人，别吓着了，过几天找个出差外调之类的借口躲远点，别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她以前听人说，曾经好像永远有话说不完的好朋友，也总有一天，会走到了无话可说的那一天，现在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，心里空落落的，真不好受。
&esp;&esp;没等顾时铭回答，白茜羽摆了摆手，从窗台上利落地翻身而下，很快就消失在了泛着湿雾的夜色中。
&esp;&esp;秋月升到中天，更深露重，为房中镀了一层白霜，顾时铭望着窗外有些出神，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，短发的女孩子一阵风似的扑进来，脸上满是泪痕，焦急地问道，“时铭，你有没有事？”
&esp;&esp;顾时铭这才回过了神，摇了摇头，“收拾收拾东西，我们明天便离开上海。”
&esp;&esp;“身份暴露了吗？其他潜伏人员会不会有危险？要不要通知他们转移？”女孩子擦了擦泪，目光毅然。
&esp;&esp;“不，等安顿好了，你再用电台联络，在此之前不要再发报，这里已经不再安全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她是什么人？”女子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大敞着的窗台，低声地道，“我们还能再见到她吗？”
&esp;&esp;夜风吹起零落的纸屑，如干枯的蝴蝶，那些最后挣扎着的余烬终于熄灭。
&esp;&esp;顾时铭垂下眼，月光洒落一地怅惘，沉默许久，最终还是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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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：有些地方不方便展开说，但应该能看懂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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