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顺路送过一个叫周映葵的姑娘回家,也不知道,这个姑娘后来总是在每个他出诊的下午,假装路过那家私人医院门口,隔着马路远远看一眼他推开玻璃门走出来的样子。
她撅起嘴,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怎么擦也擦不完。
……
这一整个冬天,密云那边的度假村项目顺顺当当地走了下来。
工厂的香氛批次陆续出了成品,大堂用扩香系统,客房配藤条香薰和枕香喷雾,spa区单独调了薰衣草与岩兰草的舒缓调,效果都出乎意料地好。
走进大堂,一缕冷香若有似无地浮在空气里,带着一点淡淡的桂甜,像走进了秋日的山林。客房反倒留足了余地,推开窗便是旷野草木的清爽,丝毫不喧宾夺主。上上下下,从工作人员到试住贵宾,没有不夸的。
自己的作品得到认可,秦昭昭打心眼儿里高兴。
开业剪彩的前一天,刘经理再三留她吃庆功宴,她都笑着婉拒了,一个人轻快地走出度假庄园。临近腊月,郊区不好叫车,前几日刚下过一场细雪,乡间小路上积雪被踩得半化不化,走起来滑溜溜的。她拢紧大衣,边走边低头拿手机叫车,想着走到前面那个村子或许信号更好些。
一辆熟悉的宾利从身后驶来。她下意识侧身让了让,那车却从她身旁径直驶了过去,轮毂碾着残雪,一息都没有停。
秦昭昭站在路边,回头望了一眼远去的车尾。
荒芜的田埂尽头,远树衔着薄暮,凛冽的朔风从旷野那头灌过来,吹得她有些瑟瑟发抖。
没有再看,秦昭昭扭回头来,继续坚定地走自己的路。
直到过年,她也没有再见过他。
那辆宾利还是会停在昭华引门口,只不过有时是深夜才来,有时是凌晨就开走,从来不与她打照面,一次也没有。
秦昭昭每次进出都会朝隔壁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望一眼,从无例外地安静落锁。
除夕那晚,她去奶奶那儿吃了顿年夜饭,听王妈说,他今年没有回来。
再见,已是三个月后。
开春的一天,沈泱的“未央”艺术馆正式开业,广宴宾客。这一天,有个姑娘隔了三个月的漫长冬天,再次撞见了旧人。
同样这一天,也有个姑娘,藏了许多年的暗恋,在这一刻,碎成了春风里的浮尘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情欲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