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开始的,只想跟她露水姻缘,到后来,想要好好和她谈一场恋爱。再到后来,想把她娶回家,想让她一辈子都待在自己身边,调她的香,做他的人。
“你要跟她结婚?”徐宜锦当时坐在沙发上,拨弄着染着丹蔻的指甲,语气里全是嘲讽,“她知道吗?我看人家未必乐意吧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周宴清那时刚满三十,三十而立的年纪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“你同意就好。”
他连婚房都看好了,三百多平的独栋别墅,带个朝南的院子,正好能给她改出一间调香室。跟薛晓京家住一个小区,姐妹俩也能常走动。
徐宜锦冷笑一声,看着他像看个傻子:“你还蒙在鼓里呢?她毕业就要去英国留学,学校都申请好了,推荐信还是你奶奶写的。你天天跟她在一块儿,竟一点都不知道?”
周宴清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,僵着声说:“不可能。她要走,不会不跟我说。”
“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徐宜锦慢悠悠修着指甲,“我早跟你说过,这姑娘心深,接近你是有目的的。你不听,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。”
当天他就派人去查,申请材料,录取的offer……全部摊在他办公桌上。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纸。
他冲出办公室,开车直奔后海四合院。
傅书瑶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拉住他的手劝:“昭昭有自己的理想,她想要的东西不止是这方宅院。你爱她,就该支持她,放手让她去飞。”
周宴清把手抽了回来,心一点点沉下去,冷得像冰:“她走不走,不是您说了算,不是她自己说了算。是我说了算。”
他回到朝阳公园那间顶层公寓。屋里一片漆黑。秦昭昭还没回来。她大四这一年总说忙,每天都在学校待到很晚,但不管多晚,周宴清的司机都会在校门口等着接她。他没有开灯,独自坐在沙发上,打火机在手里开开合合,火光映着一张阴沉至极的脸。
夜里十点,门锁响了一声。秦昭昭推门进来,按开玄关的灯,看见他愣了愣,脸上带着疲惫,只淡淡点了个头:“我先去洗澡了。”那语气平淡得,仿佛来这房子,就只是应付差事。
周宴清没作声,垂着眼皮把玩手里的打火机,等着,盯着。
她包里的手机响了。
他走过去,鬼使神差地翻出那只手机,划开,接听。他没有说话,沉默地听完对面传过来的每一句话。
夹着烟的手指在发抖,烟灰落了一地,他怎么都捏不稳了。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碎,心口的凉意铺天盖地地漫上来。
秦昭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客厅一切如常。手机原封不动地搁在包里,周宴清坐在沙发上,黑色衬衫上皱了几道。他直直地盯着她,眼眶泛着红。
“最近忙什么呢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她身后,拿过毛巾自然地给她擦头发。闭着眼,把鼻尖埋进她发间,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,贪恋着她发间的桂花香。
秦昭昭语气清淡:“忙毕业论文。”
“还有呢?”他追问。
她顿了顿,摇头:“毕业事多,不记得了。”
“是么。”他声音忽然冷了下去,“忙着申请留学,忙着准备跑路,不是吗?”
秦昭昭脸色瞬间煞白,猛地回头,扯得头发生疼,嘶了一声。
周宴清面无表情地把缠在指节的发丝慢慢解出来,下一秒却猛地攥住她一把长发,用力往下一扽,逼她仰起脸。
他眼底翻着红血丝,语气狠得发颤:“我是不是给你自由太多了,嗯?让你敢这么耍我?既然这么想走,干脆就留在这间公寓吧,永远别走了,白天为我调香,晚上陪我睡觉,好不好?”
秦昭昭用尽全力推开他,退后两步,胸口剧烈起伏:“你又发什么疯!周宴清,我真的受够你这个样子了!”
“受够了?”他冷笑一声,拿起桌上的金丝边眼镜戴上,遮住眼底的狼狈,“所以你真要走,对吗?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”
“说啊,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?等offer揣进兜里,登机前再给我发个分手短信?”
秦昭昭低着头,肩头微微发颤。过了很久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因为……我不想跟你撕破脸。”
“撕破脸。”他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嚼,忽然笑出来。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从下往上去看她的眼睛,“把话说清楚,什么叫撕破脸。”
她鼓足勇气,抬起头,眼神清亮,也带着狠:“意思是,我不止要去留学。我要离开你,周宴清。”
“离开?”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心口,他浑身都在抖,双手忽然攥着她的肩膀,眼眶通红,“当初你勾引我的时候,怎么说的?说会陪着我,守着我,永远不离开我。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“这就是你的承诺?你说过想跟我结婚的,都是骗我的?”
“结婚?”秦昭昭别过脸,心口也揪着疼,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
她那天在奶奶院子外头听见的,他在美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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