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流血,你有什么法子吗?”
&esp;&esp;当日在泊烟渚,他们闹得那般难看,其实应当老死不相往来才是,却没想到重逢来的这般突然。
&esp;&esp;桑芜对闻人彧心中有戒备与警惕,可眼下却也只能求救于他。
&esp;&esp;闻人彧闻声走过来,借着火光,他看清了晁璃的伤势,那支箭约莫入肉寸许,好在是被肩胛骨卡住,否则会陷得更深。
&esp;&esp;他久病成医,的确会些粗浅的医术:“只能先止血,待医师赶到再拔箭。”
&esp;&esp;他对上桑芜神色复杂的眸子,看出了她对晁璃的担忧与愧疚,眼睑微垂。
&esp;&esp;不能让晁璃死在这里,若他此刻死了,阿芜恐怕会记他一辈子。
&esp;&esp;“这是药谷圣手所炼制的续命丸,给他服一粒,再碾碎半粒撒在伤口上,应当能止血。”闻人彧从袖中掏出一瓶药。
&esp;&esp;孤身进城,他自然是有所准备的,以防桑芜受伤,他特地带了续命的药。
&esp;&esp;桑芜又惊又喜,想不到他竟然愿意将这等好药拿出来救晁璃。
&esp;&esp;看出她面上所想,闻人彧道:“若阿芜不信,我可以先试药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桑芜有些尴尬,她也反应过来,晁璃眼下这情况哪还用得着下药毒害。
&esp;&esp;以闻人彧的脑子根本犯不着干这么明显的蠢事。
&esp;&esp;接过药,她解下水囊混着水将药丸送到他唇边服下,好在他还没完全昏死,顺利将药丸吞了进去。
&esp;&esp;因为躺着不便,一些水从唇边滑了下来,可她却丝毫不嫌弃,用帕子帮他擦了嘴角的水迹,又耐心地慢慢喂。
&esp;&esp;一番忙碌过后,她用帕子沾了雪水,在火上烘烤热乎以后才细细地给他擦拭背上快要冻成冰渣的血迹。
&esp;&esp;火光映照在桑芜的侧脸上,将她温柔专注的神情点亮,闻人彧就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&esp;&esp;洞口的月光落在他身上,好像带着驱不散的寒意,那堆火光没有照亮他,反而将他们分割成了两方世界。
&esp;&esp;闻人彧走过来,拿过她手里的帕子,替她放在火上烤。
&esp;&esp;“阿芜,歇会再做,你也需要休息。”
&esp;&esp;桑芜顺从地烤暖了手,却又拿过帕子回去替晁璃擦拭背上的血迹。
&esp;&esp;“我累些没关系,他这会儿离不得人。”
&esp;&esp;那半粒药丸撒上去之后,伤口竟真的止住了血,可晁璃身上的温度还是很低,那张向来恣意冷傲的脸色此刻也苍白得没有血色,看上去虚弱无比。
&esp;&esp;桑芜看着这样的他,心中有些酸涩,脸色是明显的怜惜之色。
&esp;&esp;落在闻人彧眼中十分刺眼。
&esp;&esp;“那我替你来看顾他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了,”桑芜拒绝,她低着头语气很平淡,“我知道你不喜他,不用勉强自己,今日多谢你了。”
&esp;&esp;听见她这疏离又急于撇清关系的语气,闻人彧动作一顿。
&esp;&esp;“对不起,阿芜,当日是我太过偏执。”他突然的道歉让桑芜有些惊讶。
&esp;&esp;可是桑芜没有抬头,她只是说:“这不是你随便害人性命的借口。”
&esp;&esp;闻人彧却说:“可若是形势转换,我想他们二人也不会放过这样好的除掉我的机会。”
&esp;&esp;“你胡说,他们不会。”
&esp;&esp;闻人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:“那日淮阳,阿芜不是瞧见了吗?”
&esp;&esp;听他这样说,桑芜也想起当时在淮阳,晁璃与牧沣大打出手的模样。
&esp;&esp;见她听进去了,闻人彧才缓缓道:“纵然旁人对我百般误解,可是阿芜,唯独我对你的心意做不得假,我原以为我可以做到大度与包容,可是当得知你几次在茶楼私会旁人,我还是慌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只是,太害怕失去你了。”
&esp;&esp;桑芜一怔,听他这样说,也当即想起那是晁璃在茶楼偷偷与自己见面,原来闻人彧发现了。
&esp;&esp;明明她没做什么,可听闻人彧站在他的视角诉说,就成了自己的妻子背着自己偷偷与姘夫幽会。
&esp;&esp;他一下子从伪善狠毒的骗子变为了被外室挑衅的可怜丈夫,对另两人下手也变得合乎人之常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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