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阳调集粮草,晁璃的军队则继续北行赶往青州悬鱼关,她调集粮草后,与运粮的队伍随后追上去,双方在悬鱼关汇合。
&esp;&esp;桑芜一行人一路紧赶慢赶,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悬鱼关。
&esp;&esp;而此时距离牧沣被困已经过去了六日。
&esp;&esp;桑芜看着眼前巍峨险峻的关卡震撼到说不出话,悬鱼关因前端酷似鱼口,山脊险如鱼脊而得名,此地易守难攻,是青州最为重要的关隘。
&esp;&esp;若无悬鱼关阻挡,北狄大军南下之势将再无力可阻。
&esp;&esp;晁璃正在大帐中与一众将士商量攻克之法,看到这道关卡,莫说一众将士,便是晁璃,此刻对牧沣都是钦佩的。
&esp;&esp;难以想象这般险要的关隘,他先前是如何在短短时日内拿下的,那时这关隘可不是像今日只有一万守军,那可是五万北狄大军皆驻扎于此,天时地利全占,牧沣竟然能一举夺下,此人真乃天生将才。
&esp;&esp;听见桑芜赶到的消息,他派人去将桑芜请来一同听听克敌之法,对于此举帐中的一干将领倒是没什么意见。
&esp;&esp;不说对方是牧沣的夫人,此番是同盟方的代表,即使抛去这些,她一介女流敢上到这危机四伏的前线战场,也让人无法看轻了去。
&esp;&esp;桑芜被人领到中心营帐前,掀开门帘走了进去,最先对上晁璃的目光,她点了点头,随后同一众将士们打过招呼,就寻了一处空位坐下,只安静地听着。
&esp;&esp;她不懂行军打仗,但也明白这道关卡定然不好夺下来,心中焦急也不敢表露。
&esp;&esp;上方的将领们因为商量战略没一会儿就争得面红耳赤。
&esp;&esp;“依我看不如就用火攻,这鱼口前窄后宽,强攻之前也试过了,根本行不通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个蠢驴!可知而今刮得都是什么风?北风一吹火该来烧自己人了!”
&esp;&esp;“那你说待如何?此地险要,攻城的器械全都用不上!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营帐内气氛火热,争执半天最终也没个定论,最终齐齐看向上首之人。
&esp;&esp;晁璃也一直没有说话,半晌后,他道:“就按陶仲说的,明日先佯攻吸引对方注意,暗中另派几队精锐探索山脊两侧的地形,看能否绕开险隘。”
&esp;&esp;众人觉得这法子可行,齐齐应是。
&esp;&esp;将领们领命而去,桑芜也起身准备告辞,晁璃道:“你刚到,想必也饿了,一起用过晚膳再走。”
&esp;&esp;他说着,营帐外已经有人端着晚膳进来。
&esp;&esp;桑芜本就大半日水米未进,此刻闻着食物的香味更是腹中饥饿,于是便没有推辞。
&esp;&esp;“你别太担心,”正吃着,晁璃突然说,“牧沣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死。”
&esp;&esp;虽不想夸对方,可他不得不承认,牧沣可称得上是当世名将之一。
&esp;&esp;桑芜沉默片刻,才说:“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榆城只怕要断粮了。”
&esp;&esp;牧沣就是再厉害,也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作战。如今他们被拦在关内,无法得知那边是什么情形。
&esp;&esp;“我会想办法尽快夺下悬鱼关。”晁璃只能这样说,行军打仗,他的确不如牧沣。
&esp;&esp;桑芜点头:“谢谢你,晁璃。”
&esp;&esp;“你知道,我想听的不是这个。”晁璃的眸光在烛光下显得晦涩。
&esp;&esp;桑芜沉默,低下头专心扒饭,当做没听见。
&esp;&esp;她只要遇到不想回答的便装聋作哑,这会瞧着老实巴交,可晁璃觉得她狡猾极了。
&esp;&esp;他无可奈何地想到,这次若是顺利救出牧沣,那就是救命之恩。
&esp;&esp;对方无以为报,合该卸下桑芜丈夫的职位以作报答才好。
&esp;&esp;若是救不出,那就更好了,他一死,闻人彧又遭厌弃,自己与桑芜的婚事就能作数了。
&esp;&esp;两人各怀心思的吃过晚饭,便回去歇息了。
&esp;&esp;翌日,营地响起战鼓声,隐隐能听到远处士兵的冲杀声。
&esp;&esp;桑芜的营帐离晁璃不算远,可她没再去打搅,只待在自己营帐内等消息。
&esp;&esp;傍晚时分,撤退的号角声响起。这一日佯攻令将领们心情都有些沉重,北狄人本就善战,如今占据天险,更加难以攻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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