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扶桑岭被山岭环绕,道路崎岖,按理说行军根本不会路过那里,可若是有小股兵痞流窜就危险了。
&esp;&esp;但这已经是十日前的消息,只能寄希望于乡邻们运气足够好。
&esp;&esp;牧沣养伤期间也不得空闲,江东两郡虽已拿下,而今却也遭遇了飓风侵蚀,受灾有些严重,他需要派人过去安抚灾民以免有人趁机作乱。
&esp;&esp;徐州今年雨水虽多了些,所幸防患得当没造成水患,牧沣的屯田计划很成功,他下半年可以进一步扩张军队的人手了。
&esp;&esp;但再往北,听说雨水逐渐递减,塞北的草原甚至整整两个月没有下雨,途径的行商说那边的草地大片大片的枯死,牛羊寻不到水源,病死了很多,所以带来的羊肉价格也比之前贵了许多。
&esp;&esp;牧沣听见这个消息后,加快了征兵屯田的步伐。
&esp;&esp;桑芜主动询问:“我会看账册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
&esp;&esp;听她这样说,牧沣有些意外,但很快笑道:“这样正好,我一看账目便头疼,江叙送的册子都堆在那,阿芜帮我整理一下吧。”这些东西交给外人他是不放心的。
&esp;&esp;桑芜点头:“我将问题一一归类出来,再交你拿主意。”她得做些什么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一时之间两人都忙碌了起来。
&esp;&esp;几日后的一个傍晚,桑芜受到门房的禀报,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。
&esp;&esp;她急匆匆地跟着报信的跑到城门口,就瞧见了一群瘦弱沧桑到她几乎要认不出的族人。
&esp;&esp;苗二娘已经瘦得皮包骨了,她看见桑芜原想冲过来,可是看见她穿的富贵,身旁还跟着仆从护卫,就只站在那里哭。
&esp;&esp;“阿芜,没了,全没了,我们的房子和粮食都没了,一路上死了好多人,三叔公也没了……”
&esp;&esp;桑芜一来就发现了,小镇上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人,如今城门口到达的人数才不过二百来人。
&esp;&esp;她冲过去抱住了苗二娘,紧紧拍着她的背脊,红着眼眶安抚道:“没事了,到这里就安全了,安心留下来,我不会少你们一口吃的。”
&esp;&esp;身后的人群中,也有些少年小孩们跟着发出低低的抽泣声,如果不是实在生存不下去,他们又怎会背井离乡。
&esp;&esp;从扶桑岭到徐州,他们一路是用脚走过来的,风餐露宿都不算什么,可沿途匪寇横行,夜里都不敢合眼,他们能走到这里,还要多亏了牧沣留下的信物,能让沿途郡县放行,使得他们能走相对安全一些的官道来徐州。
&esp;&esp;守城官兵得知这是将军的同乡人,也都不敢怠慢,但牧沣昨日伤口刚有好转些后便去了军营,今日还没回来。
&esp;&esp;桑芜包下了几间客栈供族人们住,又请了医馆的大夫来给大家看病,族人们千里迢迢来投奔,是信任她,她自然要安排得妥帖。
&esp;&esp;至于之后,镇子上的人家都不富裕,又逃荒而来,自然急需一个安家之所,她还得同牧沣商量商量如何安置。
&esp;&esp;“你跟我回将军府吧,让桑五哥在府中寻个轻省的差事,如今是我掌家,你给我打下手就行。”
&esp;&esp;苗二娘知道桑芜是要帮衬自己,她怎会缺人手,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养自己一家子罢了。
&esp;&esp;她抓着桑芜的手摇了摇头,说:“我大字不识一个,哪能帮你管家,阿芜,来的路上我就想好去处了,不止我,还有乡邻们,我来就是想替大家开口的。”
&esp;&esp;桑芜有些意外,道:“你只管说。”
&esp;&esp;苗二娘道:“我们都是庄稼人,听说这边屯田在招人种地,由军营统一分配土地耕牛与农具,还有住处,正适合我们这些逃难过来的,大家都想去那儿种地,趁天还热着,赶紧下种天冷前可以收获一批粮食。”
&esp;&esp;原先的屯田是由军营士兵休战时轮流去种,收获的粮食全部充作军粮,如今扩张后,牧沣又新划了一块地盘,只要没地的人都可以去种,由军营统一管理,工具和耕牛第一年更是免费租赁,但每年收获后需要上交四成。
&esp;&esp;乍一听是很多,但是不用交税,相较于农民种自己的地,每年交各种赋税已经十分划算。如今苛捐杂税越来越多,有时种一年地都不够交税的,因而听到这个消息,愿意的人不少。
&esp;&esp;徐州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,本地州牧形同虚设,却也不是没有,牧沣此举能越过繁杂的税收体系,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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