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关上的窗子收回,不知为何,今日那抹倩影竟让他格外在意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&esp;&esp;意识到这点,晁璃微皱眉不喜,很快收拢心神。
&esp;&esp;不过是有几分像罢了,又怎比得上他的夫人。
&esp;&esp;思及此,从胸口掏出了那张绣着大团芍药的帕子,上面残留的香气已经十分浅淡,几不可闻。
&esp;&esp;他边轻轻摩挲,边想着其他。
&esp;&esp;观方才那男子的气势,绝不是一般人,带着那样精锐的军队,又怎会是无名之辈,若能拉拢一二……
&esp;&esp;正想着,陶仲便回来了,他神色难掩激动,道:“郎君!你猜对面是谁?”
&esp;&esp;他这幅神情叫晁璃有些意外:“是谁?”
&esp;&esp;“是徐州那位!竟然是他,那可是大败裘贺,砍下叛贼齐王脑袋的人!”
&esp;&esp;裘贺此人虽在敌营,可其赫赫威名对于武将来说,那就是一个难以战败的高山。
&esp;&esp;可现在,他居然看见了打败高山的人物。
&esp;&esp;但凡是个武将,无论立场如何,都很难不对这位平叛大将军产生钦佩之情。
&esp;&esp;“若能得此人相助,我们何愁夺不回淮阳!”。
&esp;&esp;晁璃如何不知道,不过他刚出山不久,忙于收拢队伍,对那位绞杀叛贼齐王的大将军只略有所耳闻,似乎是叫穆风。
&esp;&esp;他微沉吟,便道:“你带几人,随我乘小舟前去拜访。”
&esp;&esp;陶仲有些惊讶:“郎君,你身份尊贵,何必亲自去,实在是太危险了,待我先去见见他,探探口风。”
&esp;&esp;此等猛将固然令人敬仰,可事关主君安危,谁知这人私下是个什么秉性。
&esp;&esp;晁璃摇头:“无事,听说他草莽出身,想来根基尚浅,还需要朝廷亲封的这个大将军头衔,不会公然与皇室作对。我亲自前去,也能博个礼贤下士的好印象。”
&esp;&esp;他这些时日虽设法收复了一些他爹的旧部,也与荆州牧杜子平初步达成了合作。
&esp;&esp;可那老东西也是人精,做不了他岳丈,便推脱着不肯正面对上元氏。
&esp;&esp;其他观望的势力也多是一样的想法,这落难的王子皇孙,若不能趁机得足够的好处,怎会轻易下场。
&esp;&esp;想要报仇,他的筹码还远远不够。
&esp;&esp;陶仲见主君既心智过人又能舍下身段,心中钦佩,也不再多劝。
&esp;&esp;这些时日跟随在晁璃身边,他已经从前淮阳王旧臣彻底变为主君心腹。
&esp;&esp;从前有淮阳王在,晁璃不喜管事,所有人还不觉,可此番共事,所有人心中对这个新主君都是服气的。
&esp;&esp;能在短短时日收拢几千旧部,绝非轻易费些口舌就能做到的。
&esp;&esp;一行人换乘小舟,临近牧沣的船只便被提前喝止住。
&esp;&esp;“来者何人?即刻止步!否则一律射杀!”
&esp;&esp;陶仲赶紧命人停住船桨,高声道:“我家郎君听闻平叛大将军在此,特来拜访!”
&esp;&esp;然而船首的将领并不松口:“将军有令,谁也不见,诸位请回。”
&esp;&esp;牧沣如今风头正盛,想见他的人不知凡几,又岂是谁都能见的。
&esp;&esp;晁璃并不气馁,上前道:“劳烦告知你家将军,某姓晁,久仰大名,特来拜见。”
&esp;&esp;此话一出,船上的将领面色一惊。
&esp;&esp;晁是大周国姓,不会有人敢冒充皇室。
&esp;&esp;即便牧沣说过谁也不见,可对方姓晁,他如何也得通报一下。
&esp;&esp;军靴快速地踏在船只的木梯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急促响声,掩盖了船舱中的响声。
&esp;&esp;牧沣素来是个十分富有耐心的狩猎者。
&esp;&esp;在战场上,他可以忍耐蛰伏,耐心斡旋,拖到敌方松懈,随后将其一举击溃。
&esp;&esp;只不过如今要击溃的对象变了。
&esp;&esp;桑芜起初是拒绝的,这是船上,青天白日的,实在是太孟浪了。
&esp;&esp;可牧沣太了解她,又舍得下身段服伺候。
&esp;&esp;他知道,自己走了三年,她后头又有过其他男人,面对自己终归是有一层看不见隔阂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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