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不得七月半,却也有说法,不好天黑后在街上乱晃。
除却客舍外,就连素日经营到夜半的脚店也都提早歇了。
街上没了行人,他们自也没了生意,不必干熬着费神。
这厢货行的后院里,常霄陪着曾如意设起供桌,遥遥上了三炷香,磕了三个头,烧了好些纸钱,还洒了一坛酒。
每每这时候,曾如意都会在心里默默念一遍兄长的名字,想着要真是不在世了,在底下不至于过得辛苦。
爹爹们要是还没投胎,说不定还能互相照应呢,得了银钱和用度,不会不分出去。
要是尚在世,那东西就都归爹爹们了,横竖没有浪费的。
纸钱烧尽,化为灰烬一抔。
寒风拂过,零星的纸灰飘得更远,两人蹲在地上,仔细灭了盆里火星。
这头火光亮了好半天,团子始终没有敢凑近,等到火盆熄了方才摇着尾巴上来,围着常霄和曾如意的腿转了两圈。
常霄蹲下来摸摸它,告诉他自己接下来不在家,教它好生看着门。
团子像是听懂了似的,上下晃了晃脑袋。
冬日的夜总是很安静,没了夏日里的虫鸣与蛙声,只有风打枯枝留下的寂寥。
好在屋内帐暖,一夜好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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