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尤驰听着听着,也是眼前一亮,拊掌道:“是啊,我怎么没想到?这点上你倒真能考虑考虑,常霄所言没错。”
常霄没说出口的是,原本他曾有意在马桥做旧货生意的,看准的亦是草市集改镇的这个关口。
到时要是能在县城、草市集和乡下之间倒卖,该是有几分赚头,但此次跟着翟度他们出去过后就改了主意。
原因很简单,收旧货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考验眼力。
有些东西他瞧着还成,尤驰也看不出什么不对,可到了翟度的手上,很快就能瞧出端倪,指出几处被刻意藏了旧的地方,价钱一下子便可压到底。
原来收旧货的人有心眼,卖旧货的未尝没有。
好些人家为的能多卖几个钱,会在旧货出手前提前想法子“翻新”,不过这里的翻新和旧货商所做的翻新不同,可以说更敷衍一点,赌的就是旧货商那一时看走的眼。
这样的货拿到手,转手卖出的时候就算不赔,也赚不到几个,还不够费工夫的。
于是他想了想,不妨把这个主意当顺水人情送给翟度,如若翟度听了进去,真把这摊子在马桥支了起来,到时自己有心,照样能与其合作。
翟度还真没想到过这一茬,他细细打听了一番关于草市镇的事,很快意识到当中的机遇。
“有这等好事,怎不早些告诉我!”
听得他这般说,尤驰忍不住道:“谁能想到你会对马桥感兴趣?不说别的,你媳妇能乐意跟你一起从县城搬走?”
当初他和夫郎翟容成亲后执意要离开县城回马桥开铺子,可就把翟家人气得不轻,纵使两个地方离得不算远,也觉得是家中哥儿远嫁了。
且嫁的还是个行商,以后汉子离家,哥儿独守空房,娘家这头想照应都照应不上。
后来两人的第一个孩子夭折,更是气得翟家人差点和尤驰翻脸,想让翟容与他和离。
如今虽面子上是和解了,实际尤驰每次登岳家门,岳家照旧没给过他几个好脸色。
翟度夫妻两个,可以算是翟家唯一与他们私交不错的亲戚了,也正是仰赖翟度从前曾和尤驰一起出门走商的情分。
“嗐,这不是今非昔比么,我到底是丢了旧货行的差事,要是马桥有的生意做,赁屋子还便宜,作何不能来?而且到时候马桥就不是草市集,而是个正经镇子了,比起县城也差不得太多,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岭。”
他几乎按捺不住道:“等我回了家,就和贝娘商量。”
“要是能成真,那敢情好了,咱们两家有了照应,阿容知道了肯定也高兴。”
眼下不仅是翟度,连尤驰都越想越觉得常霄给提了个好出路。
他看向低头小声和曾如意说话,眉眼带笑的常霄,忽然想及一事,问道:“你也别光说阿度的事,也说说你的。”
翟度是翟容的堂兄,比翟容年纪大,但是比尤驰年纪小。
出门在外,翟度又是跟着尤驰混的,所以彼此是各论各的,翟容管翟度叫兄长,而尤驰则直接叫名字。
“你不是早就打听着草市镇的事了,如今眼看时机快到,你有没有打算也过来开个铺子?总不能当一辈子的乡下货郎吧。”
翟度一听,更是来劲了。
“常兄弟也要去马桥?你想开个什么铺子?”
说到这里,他转头问尤驰道:“马桥的铺面好不好赁?到时咱们仔细挑挑,要是都能在一条街上,那多方便!闲时还能互相串个门子。”
常霄实话实说道:“是有这个想法,预备攒些本钱,看能不能开个杂货行。”
“这个好。”
尤驰立刻道:“和旧货行一样,最是镇子上缺不得的,你要是能率先开起来,抢了先机,加之你本身就有干这个的底子,你不赚谁赚。”
“还说啥呢!来,赶紧以茶代酒,祝咱们今年顺风顺水发大财!”
翟度是个开朗性子,其余人也不差,包括曾如意在内也跟着一起举起茶盏碰了碰,一时间各个脸上挂着笑,不知道的还以为钱已经进兜了呢。
不过做梦归做梦,正事还是要干的。
三人重回正题,商定如何把旧货拉回马桥,由常霄雇人安排翻新。
像是衣料缝补,完全可以交给乡下的妇人夫郎。
铁器、木作的修补,他也有认识的铁匠、木匠,跟人讨个人情价,怎么都能比县城便宜了。
“到时咱们直接在马桥摆个摊子,先卖它几天试试。”
翟度摩拳擦掌,“就当提前帮我给铺子打打名声。”
旧货的事宜敲定,还有那几百匹的泡水布,更是重中之重。
暂且告别了急着回家和媳妇商量生意的翟度,余下几人又略坐一段时间,等来了成功从铺子里溜号的黄齐。
常霄进城时路过锦绣布行,就已去见了对方一面,眼下是想要托他引荐一家和锦绣布行合作多年的染坊,目的是为了给部分泡水布进行翻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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