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、肩宽得能挡住半扇门的男人,过了一会,才把他和记忆里那个追在她身后喊“你偷偷用了天外飞仙”的小胖墩对上。
“你倒是变了不少。”她真挚地说。
“那当然,我都打了十来年铁了。”赵虎咧嘴一笑,抬起胳膊,像小时候一样炫耀地拍了拍,“你看,全是肌肉。”
岑渺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,发现上面有许多烫伤的疤,新的旧的叠在一起。
她立马去摸袖中的储物袋,翻出一只小瓷瓶递过去:“天衡宗的疗伤丹,涂上去应该能消。”
赵虎摆手,笑道:“当铁匠哪有不挨烫的?我爹手上的疤比我还多呢。”
他把袖子撸上去一些,露出靠近肘弯的一道长疤,笑着指给她看:“这条是学打马蹄铁那年烫的,铁水溅的。我爹说,等哪天你胳膊上的疤比你师父多了,你就算出师了。”
岑渺捏着瓷瓶,还是想给赵虎。
赵虎看出她表情不对,反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,力道差点把她拍一个趔趄。
“别这个表情啊渺渺,搞得好像我受了多大苦似的。”他嘿嘿一笑,“日子好着呢。”
赵虎扯着嗓子朝巷子里喊:“元仪——小九——你们快出来了!渺渺回来了!”
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,一旁的犬都跟着叫起来。
岑渺:“”
有些东西果然一点没变。
没过多久,巷子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姜元仪小跑着出来,冲到岑渺面前站定,喘了两口气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真的是你。”她伸手摸了摸岑渺的脸,故作埋怨道,“十几年了,都不回来看我们一眼。”
已经十几年了吗?
岑渺一怔,她算了算,从被江玖那个阵送到天衡宗,到入外门,到拜入清衡真君门下,到秘境、到筑基、到结丹这些事一桩接着一桩,像是昨天才发生的。
可对留在青石镇的人来说,这是是真的日子。
“对不起。”岑渺说,“我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诶你干嘛?”
姜元仪的手指已经掐上了她的脸颊肉,左右一拧。
“说什么对不起,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”姜元仪松了手,又忍不住捏了一下,“你这脸颊肉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软软的,好可爱。”
江玖慢慢走过来,比小时候高了不少,但还是瘦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袖口沾了墨痕,手里没有图纸,倒是夹了一本翻卷了边的册子。
“小九现在在镇上教书,”姜元仪小声跟岑渺说,“教孩子们识字算数,偶尔偷偷教两笔符阵基础,被家长投诉过好几回。”
江玖走到近前,看了岑渺一会儿,没有像赵虎那样大呼小叫,“渺渺。”
“小九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息,什么寒暄都省了。
岑渺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堆书,往他怀里一塞。
江玖低头一看,《天衡宗符阵总纲》、《引灵阵式详解》、《传送阵原理与实修》。
每一本都盖着天衡宗藏书阁的印鉴,纸页雪白,墨迹清晰,没有虫蛀,没有缺页,没有被摊主信口编造的批注。
“正版的,以后别在镇口小摊上买了。”岑渺说。
江玖的脸一下子红了,半天才闷闷地说了句:“谢谢渺渺。”
姜元仪挽住岑渺的胳膊往茶馆方向走:“行了行了,别站着了,进来坐,我给你们泡茶。”
茶馆不大,三四张桌子,收拾得干干净净,门匾上写着“元仪茶馆”四个大字,字迹圆润,一看就是她自己写的。
“你开茶馆了?”岑渺看着这块门匾问。
“不算开,算捡的。”姜元仪绕到柜台后面烧水,“就是你以前老爱去的那家,王老头年纪大了,儿子又不愿意接手,撑了两年实在撑不动了,要关门。”
岑渺一愣,记忆里那间茶馆浮上来。
临河的角落位子,木窗推开正好能看见对岸的柳树,说书先生每逢初一十五开场,她每次都去得最早。
“我想着这地方关了怪可惜的,万一你哪天回来了,找不到地方听书怎么办?”姜元仪把茶叶拨进壶里,头也不抬地说。
岑渺看着她的侧脸,鼻尖一酸。
“老板!”
姜元仪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,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:“干嘛?”
“老板,来壶碧螺春,”岑渺走到柜台前,拍了一下台面,一本正经地说,“坐窗边那个位子。”
姜元仪眨了眨眼,随即反应过来,像模像样地应道:“好嘞客官,您里边请。”
赵虎在后面看得一脸茫然:“你们俩演什么呢?”
姜元仪端着茶壶走过来,往她杯里倒茶,弯腰的时候凑近了一些,小声说:“这个位置,我一直没让人坐。”
岑渺抬头看她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骗你的。”姜元仪直起身,笑得眉眼弯弯,“做生意哪有把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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