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岑渺醒来时, 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,像被什么东西来回碾过。
但这个世界没有车,
只有沈无聿。
窗外天色还早, 灰蓝色的光透过床帐,温柔地唤醒了她。
岑渺眨眼, 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,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沈无聿侧躺在她旁边,一只手臂压在枕头下, 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她腰侧, 眉眼舒展着, 看上去睡得很香。
岑渺心想,还是第一次看见沈无聿的睡颜。
平时他总比她先清醒, 等她睁开眼,看到的往往是已经束冠端正的沈无聿, 手里拿着一件替她选好的外裳,颜色与天气、行程甚至她前一日的心情都对得上。
然后他会走过来,在她还没彻底醒的时候,把外裳抖开, 平平整整地披到她肩上。
岑渺悄悄拿开圈在她腰间的手,本要下床去洗漱, 一时被沈无聿的睡颜吸引。
沈无聿睡得毫无知觉,面朝她这一侧, 呼吸绵长而平稳,乌黑的黑发在枕面上铺开, 几缕搭在颊边,随着呼吸微微颤。
寝衣皱得不像话,领口向一侧歪过去, 露出一截肩线和锁骨下方一大片红痕和齿印,腰线逐渐收窄。
腰线以下,被子全部盖住。
手腕上还系着一根她的发带,松松绕了两圈,盖住被勒出的痕迹,末端垂下来,搭在两人之间的被面上。
岑渺重新侧过身,把头枕回枕上,面对着沈无聿。
真是睡美人呢。
胸部的红痕,锁骨上的齿印,被发带遮住的勒痕,全是她的杰作。
岑渺轻手轻脚起身,打量着自己的杰作,这才发现沈无聿的嘴唇破了。
下唇偏右的位置,有一道裂口。
这是他昨天到最后一刻,为了克制住自己,咬破自己的嘴唇保持清醒,后来啃咬她的手指来缓解。
沈无聿翻了个身,手臂落在她刚才躺过的位置,掌心朝下,发现摸空,皱眉地按了按尚存余温的被面。
岑渺没回头,赤足走到梳妆台前,坐下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气色极好的脸,好得有些过分,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润光,连前阵子熬夜打坐修炼留下的眼底青色都褪干净了。
大补,果然是大补。
岑渺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瞥,发现沈无聿不知何时醒了。
他侧着身子,单手撑着下巴,领口大敞着,锁骨上那些红痕就露在外面,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。
沈无聿含笑看着她,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:“早。”
欠揍。
岑渺心想,明明浑身上下都是她留下的痕迹,领口敞成那样也不知道拢一下,只知道用美色引诱她。
沈无聿已经掀被坐起来了,走到旁边的木柜前,拉开抽屉翻了翻,找出一双干净的袜子。
然后走到岑渺面前,蹲下来,一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,为她穿袜。
从岑渺的角度看,沈无聿领口大敞着,一览无余,直接能看到底下轮廓。
“今天一定要出去吗?”沈无聿柔声问。
岑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脚尖轻轻一踢,正蹬在他下巴上。
沈无聿下颌被她的脚尖顶着,微微仰起来,手里还握着她的另一只脚踝,喉结随着一次吞咽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从这个角度看,他整个人是被她踩在掌心里的姿态,蹲在她脚边,仰着脸,领口大敞。
偏偏他看她的眼神一点也不像处于下风的人。
岑渺就着这个姿势居高临下地看他,忽然笑了。
“沈师兄,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昨晚签的东西,还记得吧?”
“记得。”沈无聿说。
岑渺满意地点点头,脚尖往上一抬,将他的下巴又顶高了几分。
沈无聿被她顶得整个人仰起来,喉结在拉长的颈线上微微滚了一下,手里还握着她另一只脚踝。
岑渺拿着桌子上的符纸,泛黄的纸张被单手展开,字面朝他。
抵在他下颌的脚尖不仅没收,反而变本加厉地顺着那道锋利的下颌线缓缓滑动。
“念。”
沈无聿挑眉,看了她一眼。
岑渺以为他不配合,脚尖又加了一分力,抬高他的头。
“念!”
“兹有太清峰亲传弟子沈无聿,自愿承诺,每月同房次数”
岑渺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,赶紧收脚,弯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。
动作太急,膝盖撞在他肩膀上,两个人差点一起栽下去。
沈无聿单手撑地才稳住,岑渺的掌心死死扣在他下半张脸上,十根手指恨不得把他整张嘴焊住。
“不念了!”她说。
沈无聿被她捂着嘴,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,听不清说的什么,但从他眉尾那个微微上挑的弧度来看,他笑得很开心。
岑渺这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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