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后宫么?”
卢致南笑出声来,“若是个男皇帝,绘绘兴许还能见到这皇后那贵妃的,可是当今天子是女皇帝,哪来的后宫!”
“谁—说—女—皇—帝,就没有嫔妃的?”卢绘拉长了声音,说起这个她就不困了,“我就见到了,是一对兄弟,姓金。”
卢致南额头作痛,谢玉芙深吸了一口气,依岚两眼放光:“他们长的好看吗!”
卢绘断然:“当然好看了!尤其是那个兄长,东都人称‘莲花玉郎’,姿容绝美,令人过目难忘。”
她记得第一回见到金氏兄弟时也晃了下神,兄长金逸然人美如玉,飘逸若仙,弟弟金子岳姿容俊秀,言语妥帖。若只论相貌,他俩几与假舅父不相上下,然而气度天差地别。
裴恕之是一头狡谲的猛兽,噬权势而生,他只在乎牙齿与爪锋是否锐利,扑击是否迅猛若雷霆,至于皮毛是否漂亮,与撕开猎物有何助益乎?
而金氏兄弟却是两只美而自知的鹦鹉,恨不能随时随地炫耀他们的五色羽毛,期待着所有人别人倾倒在他们脚边。
“陛下就只有两个男…宠么?”谢玉芙忍不住问出口,惹的卢致南瞪眼。
卢绘掰着指头数起来,“如今只有两个,之前还有一位御医出身的美男子,听说儒雅俊俏的很,可惜病逝了。此外陛下还短暂宠幸过几个,我没问到姓名。哦哦,听说早先还有一位俗家僧人,听闻体格强健,气概非凡,胸膛宽厚的能跑马呢!”她描述的绘形绘色。
依岚兴奋的不行,“看来当皇帝还是有点意思的。”
谢玉芙神往的拽了一句书文,“盖大女子当如是。”
“绘绘换个话题!”卢致南脸皮发绿,“皇亲国戚呢,宫里总不会只有陛下的佞幸吧!”
卢绘一拍手掌,“哦,我还见到永宁公主了。”
作为几十年来天下唯一的公主,永宁公主可说是从出生起就尽享无上荣华。公主与女皇生的极像,都是宽额广颐,凤瞳明亮,眼尾长而上挑,颇有凛然之威,明明比母亲谢玉芙还大着几岁,看着却似三十不到。
永宁公主第一次见到卢绘是在一条宫廊中,她停下步伐,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旁低头的少女:“哦,这就是母皇身边新来的卢小娘子?裴少相好本事啊。”
“这话什么意思?”谢玉芙紧张。
卢绘:“公主以为我是裴少相使了手段才送到陛下身边的。不止公主这么以为,还有很多其他人也这么想。”天地良心,虽然假舅父生平使过无数手段,但这次真是误打误撞。
依岚冷哼:“他们就是嫉妒绘绘!”
卢致南迟疑,“是否该向众人解释一二?”
“为什么要解释,这样很好鸭。”卢绘令人意外的轻松,“明白人自会明白,不明白的人就不明白吧。在宫廷这种名利场中,有才能不如有靠山更让人忌惮。”
依岚吃惊,“哇,绘绘你现在说话好像个官场老手。”
卢绘坚决反对这种负面评价:“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自学成才吗。”
卢致南很是感慨:“还是东都能磨炼人,绘绘如今这么心思通透了。”
“终归是长大了。”谢玉芙既欢喜又失落,自家傻傻的小鹌鹑忽然成了振翅高飞的大雁,希望不要飞太远。
依岚叹道:“还是当公主好啊,争权夺位没她的事,也不用管理政务,光光享福就行了。”
听到这话,卢绘眼前浮现永宁公主的身姿——精致华丽的妆容,舒缓轻慢的神情,环佩叮铛,披帛飘荡,仿佛一朵盛放的午夜牡丹,缀着动人的露珠,步履所及处处生香。
这二十年间皇亲贵胄血流成河,老臣名将死伤惨淡,然而所有的阴谋残杀都仿佛绕着她打了个转就离开了,公主毫发无伤的悠哉至今。
永宁公主府中还有许多讨好奉承公主的年轻男子,各有所长。
听人说,这些人叫做‘面首’。
卢绘歪着头:“也不是光享福吧,公主还是很孝顺的,总是想方设法叫陛下高兴。”
依岚好奇:“真的?绘绘细说。”
卢绘想了想,再次确定:“真的,公主跟陛下母女之情甚笃,刚才我说的那些男…‘幸臣’,健壮僧人、御医、还有金氏兄弟,都是公主引荐给陛下的。”
——据说用过都说好!
卢致南噗的一声喷出酒水,又呛又咳,满脸怒红。
谢玉芙抖着肩头忍笑替他拍背。
依岚感动不已:“如此看来公主真是个孝顺女儿。绘绘,你以后也要……”
“以后什么以后,我还没死呢!”卢致南拍案而起,怒不可遏,“依岚闭嘴,绘绘再换个话题!”
其实女皇的男宠不算多,毕竟她当太后时都年过六旬了,如今更是耄耋之年,兴致没年轻时那么足了,更多是看看那些昳丽俊秀的年轻面孔,以娱耳目。
金氏兄弟擅音律,懂诗词,性情又柔顺婉致,是这几年最得女皇欢心的近宠。当然女皇出手也很大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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