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十块,没想到味道居然还不错,跟她在英国车站遇到过那种自助咖啡机打出来的味道如出一辙。
&esp;&esp;她拍张照,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却是分享给贺钊。
&esp;&esp;一杯咖啡就这样勾起她下意识的习惯,在国外读书时她每跟同学出去玩,总是到哪站就发张游客打卡照给贺钊报备。几年里发给他的照片没有几千张也有几百张了,但后来几次换手机她都忘了同步保存,旧手机早不知道丢到哪去,当时的聊天记录也已经无法恢复。
&esp;&esp;她时常懊悔自己没有将那些影像保留下来,也没有与他多拍些照片,这样等以后分开了,起码也还有可翻出来温习的回忆。
&esp;&esp;心潮涨起又落下,手都已经滑到与他的微信对话框上,还是没有点开。
&esp;&esp;退出来,只发了条朋友圈作罢。
&esp;&esp;贺钊从市委回来后就找周雪军和邓哲谈了一次话,这两人基本没什么问题,现在最让他没底儿的还是宋魁。毕竟当初想把他挖过来,人家就以照顾家庭为由拒绝过一次,这次能不能做通工作他心里也是没底儿。
&esp;&esp;上午他刚好在外面开完会,估摸都临近中午了,交警队应该也差不多忙完了,就给宋魁打了个电话。
&esp;&esp;响了十几声他才接,一接起来就是声洪亮的问候:“区长好。”
&esp;&esp;听他背后一片车流嘈杂,贺钊知道他还在路面上工作,便问:“都这会儿了还没忙完?”
&esp;&esp;“是,三环这面有个事故,过来处理一下。领导找我有事?”
&esp;&esp;“嗯,什么时候有空,找你聊聊。”
&esp;&esp;宋魁停顿一下,有些意外:“急事吗?要是着急,我把事故处理完过去找您。”
&esp;&esp;贺钊觉得这个时间点他们两个见面,不管在区政府还是在交警支队都不太方便,本想着请他吃个午饭,但人家工作没忙完,应该也不便擅自离岗,不管约到哪儿都有些敏感。
&esp;&esp;既然他们交警的办公室就在马路上,那不如就马路上谈吧。
&esp;&esp;便道:“你给我发个定位,我过去找你。”
&esp;&esp;“啊?您过来?不好吧,要不还是我过去吧……”
&esp;&esp;“听我的,发过来。”
&esp;&esp;宋魁还没反应过来,贺钊电话已经挂了。
&esp;&esp;还是这风格,一点儿不拖泥带水的。
&esp;&esp;他猜测着贺钊找他会是什么事,打开微信,翻出两个人几年前加上后到现在只聊过寥寥几句的聊天窗口,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。
&esp;&esp;贺钊按着导航开到地方,远远见一辆警车在路边停着,前面两个事故车跟前那穿反光背心人高马大的背影,不消辨认也知道是宋魁了。
&esp;&esp;他没打扰,只开过去,将车停在了他车屁股后边。
&esp;&esp;等宋魁忙完了回过身看见他,赶紧摘了帽子小跑几步过来,打声招呼。
&esp;&esp;也有两三年没见了,贺钊猛一眼看他,觉他没怎么变,就是黑了不少,便道:“你这马路上日晒风吹的,黑得快赶上我了。”
&esp;&esp;宋魁笑笑,“黑点儿好,显健康,再说咱这都是为人民服务才有的肤色。”
&esp;&esp;贺钊心说他这嘴皮子功夫不减当年,没接他茬,喊他到路边说话。
&esp;&esp;“着急过来找你,是有个工作调动的事情。”
&esp;&esp;宋魁没想到是这事,一愣,听他继续往下说。
&esp;&esp;“我马上要调到武周县去任县委书记,流程顺利的话,应该这周就要到任。过去以后,关键岗位上的用人肯定也要做调整,县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,我跟市委提了想用你。”
&esp;&esp;宋魁跟着贺钊走到路边,两个人身高差不多,但他还是稍微高着那么一点儿,所以贺钊站上台阶,他便没好跟着站上去。
&esp;&esp;“感谢领导还想起我来。”他受宠若惊地答了句,问:“您这算是……临危受命被调过去的?”
&esp;&esp;“是,调我去当救火队长的。”
&esp;&esp;贺钊瞥向他,从他面上神情读出来些许心动,但也看得出来,他还是有顾虑。
&esp;&esp;趁他没答复,他又道:“武周县矿山这个事,你应该也有耳闻了。市上派我下去,就是让我去搞整顿的。所以我也必须得如实告诉你,这个县公安局局长不好干,甚至去了以后可能面临非常艰难的局面。所以你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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