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隔着菜肴想起似真似幻的一幕,好像看到了南征期间得病那晚,好像记起道同样温和的嗓音,哄自己“星星月亮都乖乖喝药,你也喝一勺”。
&esp;&esp;嬴曦咬了口波斯枣。沙糯的甜味直冲两腮,余味却泛起酸苦。
&esp;&esp;嬴曦又吃了几块羊肉:“御厨没你烤得好吃,香料太多了。只用自煮的盐调味,我觉得很好。”
&esp;&esp;“那不难,哪天你处理完朝政,我们到温泉行宫打猎看日出。”
&esp;&esp;“要带多少人?”
&esp;&esp;“行宫常年有人看守,咱们两个骑马到山上玩够了,不想回去就在那里夜宿。你要是许可我买些野外用到的东西,想走就可以走。”
&esp;&esp;毕竟是先皇的得意外甥。
&esp;&esp;即使没被元泰帝带坏,谢千里也早把皇族内部摸了个门清。
&esp;&esp;嬴曦已被说得非常意动,仰首道了声想去。又追问还需他准备什么。
&esp;&esp;谢千里塞进碗里一只剥好的琴虾:“别生病。否则哪儿都去不成。”
&esp;&esp;仅仅是这个小要求。
&esp;&esp;嬴曦用力咀嚼琴虾,用吞食的动作压住嘴角。
&esp;&esp;如今嬴曦可以摆开帝王仪仗去任何地方,而他却只期待与驹儿独处。
&esp;&esp;“好吃吗?”
&esp;&esp;这虾肉质地坚实。是贡品,沿海据说捞不上几网,这盘也就十个。
&esp;&esp;嬴曦自是不忍心独吞,可他把伺候的太监都支走了,只好上手剥虾,给驹儿剥一只。
&esp;&esp;谁知琴虾的外壳非常坚硬,虾身两边都有锐利的倒刺。
&esp;&esp;他才掀起虾壳,就感到火辣辣的疼痛:“嘶。”
&esp;&esp;嬴曦给自己吹了吹,皱眉望去,见食指豁开两道小血口。
&esp;&esp;他也并不是娇气的性格,不喜欢自己细白柔软的皮肤。他没当回事。
&esp;&esp;可指尖被谢千里顺过来,驹儿用丝帕仔细擦干净手指渗出来的血珠。
&esp;&esp;伤口被拨弄有微弱的痛感。
&esp;&esp;嬴曦隔着丝帕体会到驹儿的温度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嬴曦指尖不由自主收拢。
&esp;&esp;直到谢千里收回丝帕,继续给他剥虾,嬴曦依然恍恍惚惚。
&esp;&esp;他常于绝境中对抗险阻。即使在江南宫廷的乱军阵里,在与贼首当面对峙时,亦是从未退缩。
&esp;&esp;他现在只不过擦破了层油皮。
&esp;&esp;好驹儿的慎重宛如他伤得是整只手。
&esp;&esp;嬴曦再度涌现起想要亲近对方的强烈冲动。
&esp;&esp;驹儿就仿佛琴虾,全身被坚硬的外壳包裹,可驹儿内心是很柔软的。
&esp;&esp;“陛下,我确定他喜欢你。”甜统鼓励道,“也许你们只差个契机,谢将军有可能因为您的特殊身份,同样不敢贸然开口。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嬴曦压下心脏失衡的律动,嘴唇翕张,“怎么办?”
&esp;&esp;“跟他表明心迹。”
&esp;&esp;心脏悬到喉咙,胸口沉甸甸的!
&esp;&esp;受伤的手掌摊在桌面,嬴曦眼神凌乱。
&esp;&esp;他唇片这时抵上只光溜溜的琴虾。
&esp;&esp;驹儿捏虾尾的手指离他很近,鼻端有调料的气息,还有对方身上清新微苦的味道。
&esp;&esp;“现、在。”甜统道,“表、白。”
&esp;&esp;表白的话哽在嗓子眼。
&esp;&esp;嬴曦咬断琴虾,机会稍纵即逝。
&esp;&esp;他来不及考虑立刻凑近谢千里手臂,想再次创造机会,灵活的舌尖刚好错过半截虾肉,自下而上舔过谢千里指头。
&esp;&esp;谢千里拈着的虾尾掉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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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花花:没有女性化小曦的意思。小曦认可当妻子,是因为平时皇帝这个身份当够了。
&esp;&esp;花花:小曦一直都是弯的,只是他自己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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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喜闻乐见小剧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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