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这四条鱼送你!”
小子的父亲不禁说:“五哥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十多年前您就懂种地会养猪,会做水车,还能教小六读书,如今我们一大家子绑一起也不如您懂得多。”不待谢景阻止,拽着丢脸的儿子回家。
谢景看向半大小子们:“方才我说的话听到了吗?”
这些小子的长辈们替他们回答听到了。
谢景隔空点点小子们,“不要觉得读了两本书,不知道自己姓什么。常言道,兔子不吃窝边草。你们不会还不如牲畜吧?”
这话说狠了,皮小子们不敢顶嘴。
新任里正也姓杨,正是谢景家后面杨喜儿的父亲。当年旁人嫌谢景的麦种贵,他大晚上找谢景换粮。
彼时他就很有主见,如今当了里正,没事都得琢磨出点事来,以至于看到谢景的做派就问,“五郎,是不是哪里又遭灾了?”
谢景瞬间明白他误会了,“洪涝干旱这些没有。但前些天我在洛阳听到不少地方有瘟疫,当地药材不够用,许多药材商人四处买药。”
杨喜儿的父亲担忧:“那些商人不会把疫病带到长安吧?”
谢景:“不会。得了病如何赶路啊?朝廷也不会不管不问。兴许陛下早已令御医前去看诊。”
杨父又问:“你看我们是不是再种一些草药?”
谢景:“能种活就种,种不活也不要强求。真是要命的病,再多草药也没用。我撒鱼苗没别的意思,只是想着往后钓鱼方便。你别瞎琢磨。谢乙,回家。”
谢乙拎着两条鱼回老宅,谢景拎着两条鱼去前院,在门外看到他姐和姐夫,把鱼交给他们。
谢早低声询问:“大鱼大肉的好吗?”
谢景:“又不是阿翁刚下葬我们就大吃大喝。况且我也不是朝中官吏,谁在意我吃什么。你怕别人指指点点就少放点油,清炖便是。”
“还是清炖吧。”谢早道。
谢景:“瞎讲究。贵人守孝不吃肉,可以吃各种果脯坚果,以及各种蛋奶。村里有什么?很早以前古人就说过,礼不下庶人。意思就是我们在村里要辛苦劳作,不必遵从那些礼节。”
谢早:“真的?”
谢景:“之前跟你说过啊。我当着县令的面大口吃肉,他都不敢治我的罪。”
谢早转向周仲朴:“一条清炖一条红烧。”
周仲朴近半年没吃过肉,哪怕每天几个鸡蛋,经过农忙,他的身体也吃不消,闻言立即说:“我来收拾。”
夫妻双双把家还。
谢景看到这一幕就去屋里找阿婆,问她要不要出来透透气。
阿婆在屋里憋了三天,晚上没个说话的人,着实寂寞,任由谢景一边扶着她一边拎着椅子。
此时还没到饭点,刘婶、梁氏等人在村口聊天,谢家阿婆过去,她们自发让出一条路。
村里人没话找话询问谢景何时回京。
谢景:“明年年初。也该给小六定亲了。”
谢家阿婆忙不迭问:“哪家姑娘?”
谢景:“明年再打听。”
阿婆:“那要打听到什么时候?”
谢景:“以我在京师的名气最多三个月。”
阿婆想起洛阳人都知道谢五郎,便信了他的说辞。
贞观十七年,正月初十,谢景回到京师,街坊四邻见着他皆上前道一声:“谢掌柜回来了。”
谢景一一还礼。
送走街坊四邻,谢景回到酒楼里头,谢甲找到他,欲言又止。谢景皱眉:“有屁就放!”
谢甲顿时不敢磨叽。
去年谢甲仗着谢景不在酒楼,隔些日子就加一个菜,酒楼的生意比前一年还要好,谢景没有因为钱赚多了反而不舍,该给谢甲等人的,他一文没少。
谢甲突然多了那么多钱有些茫然,不知道用来做什么。前几日听说谢乙要修房子,谢甲在村里没有宅基地,就和马员和苗十一等人商议买房。
可是身为奴仆,他们无权买房。好比苏二在南市买的小铺子,就是以谢景的名义。
谢甲此番找到谢景正是请他出面买房。
谢景乐了:“给你们的钱,你们用来买房,不是又回到我手里?”
谢甲:“东家肯定有别的法子。”
谢景:“改日我给你们写个字据,他日为你们脱了奴籍,房子归你们所有。”
谢甲:“趁着得闲,今天就去牙行看看?”
谢景摇头:“此事不急。你妹妹的婚事,你是怎么考虑的?”
去年有人追求谢戊,可惜一个是丝绸铺子的少掌柜,一个家中亲戚有个小饭馆。谢甲怀疑他们目的不纯。
去年年底回去过节,谢甲把此事告诉谢景,希望谢景为谢戊脱奴籍,在村里招赘,也可以名正言顺弄到一处宅基地。
谢甲:“您见多识广,还是您来定吧。”
谢景:“过几日我放出消息。”
谢甲:“那今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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