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落榜 阅卷官吏最
临近未时,李承乾终于出现在太极宫。
饶是长孙皇后好性子,见他进来也忍不住嘲讽:“我们还以为你迷路了。”
“父皇母后久等了。”李承乾把食盒递过去,“刚出炉的脆皮五花肉和果木烤鸭。”
李世民没好气地说:“你还怪有孝心!”
长孙皇后:“只怕孝心也是外带的。”
“无人提醒儿臣。”李承乾令婢女去拿几副碗筷,他把食盒打开,“儿臣看到这两样就想到父皇和母后还没用饭。”一一拿出来,他又解释,原先担心带过来有了水汽味道不好,可当他从小六口中得知,前些日子张杨里修剪果树砍掉许多树枝都被烧成炭送到酒楼,近日烤鸭用的都是果木炭,他就改了主意。
李世民盯着儿子问:“谢景不曾提醒你?”
李承乾自小就不擅长同李世民撒谎,犹豫片刻就坦白了,“刚出考场,五叔,五叔提醒过儿臣。”
长孙皇后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知道了还去酒楼?”
“天色尚早。”李承乾见状语气弱下去许多,“儿臣觉得父皇和母后可以猜到儿臣在酒楼。”
长孙皇后到嘴边的指责说不出口,李世民看到婢女进来,便递给长孙一副碗筷,“饶恕他一次!”
李承乾暗暗松了一口气,令婢女打盆水。
长孙皇后:“你没用饭?”
这个节骨眼上李承乾哪敢承认他用了,“这个时候酒楼也没有多少菜啊。”
长孙皇后去过几次“谢五楼”,也听李世民提过,只有费时的菜才会提前做,便示意他坐下。
李承乾净手后拿出薄饼为父母卷烤鸭。
宫女见状就把膳房刚刚出锅的菜送过来。
李世民吃了烤鸭肉,心里舒坦点,问他考得如何。
李承乾的手停了一下,心虚到不敢抬头。
长孙皇后:“先前二郎还说不该糊名,应该叫那些人把他踢出去。看来就是糊上姓名他也是落榜的命。”
李承乾已经料到结果,回来的路上也调整过来,不在意母亲的调侃,他好奇后一句,“糊名是何意?”
李世民:“今年多了一道,先把姓名封起来,再交给阅卷的官吏。”
李承乾设想一番:“倘若其文采极好,阅卷的官吏认为是世家子弟所作点为头名,实则极有可能出自寒门子弟?”
李世民颔首。
李承乾:“——这个法子好啊。”
长孙皇后看向李世民:“名次出来京师要地震啊。”
李世民轻蔑一笑:“他们只敢在家中跳脚。”
李承乾:“小六有机会考中?”
李世民:“他敢不中!”
有他这句话,李承乾放心了。
李世民问他是怎么回事。
李承乾:“儿臣可能答错了。”
长孙皇后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李承乾给她卷个饼,长孙皇后接过去示意他坦白交代。李承乾轻咳一声:“儿臣同小六对了一下时务策。小六说,好比有人问从哪个门前往张杨里。他答西边城门——”
李世民:“你的回答是南边?”
李承乾的脸热起来。
李世民唯有叹气。
长孙皇后也无语了。
一旁伺候的宫女忍不住说:“殿下答从南门是对的呀。”
长孙皇后:“陛下给他办的过所是贫民。他身为太子从南门自然无错。可考官不知他是太子!他把太子的事办了,太子做什么?”
李世民又觉得头疼:“你给小六挑的那些考题,你没有试着做过?”
李承乾:“照着往年考生的考卷做过。可是到了考场上,四周静下来,儿臣写着写着就忘记这一点。”
李世民能说什么,李承乾又没有交白卷,“五郎怎么说?”
李承乾:“五叔的意思阅卷的官吏兴许觉得我初生牛犊不怕虎,敢于直谏,有魏玄成之风。”
李世民:“没了?”
李承乾:“陛下可能不希望朝中再出个魏徵。”
李世民每回被魏徵气得头疼,就想叫他去酒楼同谢景学学说话的分寸。但魏徵年过半百,性子早已定了,叫他改是要他老命啊。
是以,李世民只能希望不要再出个魏徵。
李承乾:“五叔又说百官也不希望朝中再出个魏徵。他们把我踢出去,他日我在坊间扬名被陛下知晓,陛下也不会责怪他们。”
长孙皇后看向李世民:“五郎是了解你啊。”
李世民:“被我知晓之后呢?”
李承乾:“儿臣也这么问了。五叔说陛下看中崖州的胡椒,可以把我打发至崖州。我当真是升斗小民,有此机会兴许还会感恩戴德。”
李世民感叹,“他幸好志不在此。”
长孙皇后附和:“不然我们走之前得把他带走。”
李世民
情欲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