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:“吃多了烧心啊。”
房玄龄向谢景看去,面露疑惑,显然不信软糯可口的食物会烧心。
谢景笑道:“也会放屁。”
房玄龄忽然可以理解陛下提起谢景时的口吻为何那般复杂。
这小子要是个哑巴就好了。
谢景可不管他咋想,直接问:“亩产这么高的作物为何只有南边一小国种植啊?南边盛产水稻,但水多的地方番薯会烂掉,也远不如水稻抗饿。”
杜如晦这两日心头一直有个疑惑,产量如此之高的作物,为何时常接触到番邦人的坊间百姓不曾发现,反倒是乡野小民谢景种出来。
听闻此话,杜如晦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。”
谢景半真半假地说:“番薯里头有糖,南边番邦人种番薯是用来做糖,好比绵州的甘蔗——”
程咬金打断:“甘蔗又是何物?”
谢景:“程兄见过高粱吧?像高粱一样高,但比高粱粗,整根都是甜的。压榨出来的汁水熬成糖块,同蜜糖一样甜。”
程咬金下意识向左右看去。
谢景笑着摇头:“此地对番薯而言正好,对甘蔗来说太干。蜀地可以。不过据说最合适的地方是岭南,就是产荔枝的地方。”
杜如晦和房玄龄互看一下:不但知道岭南和荔枝,他还知道岭南适合种什么,谢景当真是个乡野小民吗。
程咬金习惯了谢景语出惊人,反倒没有注意这些:“甘蔗贵不贵?”
谢景:“在南边不贵。同关中的高粱、糜子一样随处可见。”
程咬金:“他日我有幸到绵州给你带几根尝尝。”
“多谢程兄。”谢景说完就提醒他番薯再不吃就凉了。
程咬金吃了番薯,发现天色不早,便叫亲兵们帮谢景把小番薯烂番薯和番薯藤送去张杨里。
房、杜二人带着完好且适合做种子的番薯以及棉籽回城。
来到谢家院中,程咬金看着堆在东偏房墙根底下的番薯,再看看低矮的墙头,“五郎,晚上不会遭贼吧?”
谢景笑着摇头,“程兄又忘记了啊,如今我家的番薯是整个张杨里最少的。”
程咬金陡然想起谢景家完好且可以做种子的番薯最多三千斤,村里亩产最少的人家也有万斤。要说被偷,最不该担心的就是谢景啊。
程咬金:“这几日睁眼闭眼都是番薯,要被番薯搞糊涂了。”
谢景:“程兄也是关心我,一时间思虑不周。天色已晚,我就不留程兄了。”
程咬金:“地里应当还有许多小番薯,明日我派几个家丁过来?”
“家家户户都有,没人惦记我的,我们可以慢慢收拾。”谢景送他到门外。
程咬金走后,谢景看着堆在路边的番薯藤嫌碍眼,晚饭时便征求家人的意见把番薯藤送人。
谢早:“可是家家都不缺啊。”
谢景哑然,忘记如今家家都有六亩番薯藤。
“是我忘了。但是堆在门外碍事啊。”
谢早不想把番薯藤送人,哪怕家中不缺柴也不缺喂牲口的草,“明天我和你姐夫把隔壁门外的番薯挖了,地上拾掇平整就把番薯藤堆过去。”
谢景:“堆到门口?”
谢早点头:“省得咱们夜里担心有人撬门钻进隔壁把驴偷了。”
“也行吧。”谢景其实也担心过驴被偷,“明儿我进城定做两个切番薯的刀。我看隔壁院中有不少空地,先用来晒番薯干。”
谢家阿婆忍不住询问今日来的那些人还来不来。
谢景摇头:“苜蓿草被他们拉走,可以育苗的番薯也拉走了,你和阿翁这几日取的棉籽也卖给他们,这两个月八成不会再过来。”
谢早转向阿婆:“你和阿翁带着小六去地里捡小番薯。下午我和仲朴去挖番薯。”
谢景原本想说用犁,忽然想起这几日不曾下雨,又有许多人在地里捡番薯,地面被车和人踩得很硬,便把嘴边的话咽回去。
晚饭后,谢景把卖苜蓿草的三贯钱拿出来,给他姐和姐夫两贯,给阿翁和阿婆一贯。
几人异口同声地问:“给我钱干啥?”
谢景:“家里的大事小事我不可能全记得。要是忘了啥,你就叫村里人帮你捎过来,或和姐夫去县里置办啊。”
谢早:“那也用不着这么多。”
谢景压低声音:“我屋里还有二十贯。要是咱家没人进了贼,不就被一锅端了?”
小六不禁连连点头。
谢早见状便把钱放屋里。
周仲朴跟进去就小声问:“都是给咱们的啊?”
谢早点头。
周仲朴忍不住伸手:“给我看看!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。”
谢早也没见过。不是小六先前说阿兄有半箱子铜钱,谢早会同周仲朴一样稀罕,“不许说出去啊。”
周仲朴:“我又不傻。”
谢早懒得同他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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