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门对掏在即,谢景哪好意思跑去布政坊尉迟敬德的府邸附近卖猪杂,间接提醒他猪肥了,可以宰了。
“不到二百斤,再养两个月也无妨。”谢景道。
谢大郎:“程兄他们几人会不会嫌猪大啊?”
谢景:“应当不会。王屠夫和张屠夫还等着我的猪呢。”
王、张二人看过谢景的猪圈,也看过谢景的草料,虽不认识番薯,但他们能看出是庄稼叶和梗,跟羊草料似的,单凭这一点就比屎尿什么都吃的骚猪肉干净。
王、张二人也提过,于、秦要是不买就卖给他们。
谢大郎边走边问:“我险些把他俩忘了。于兄和程兄会不会在家算着你的猪该长大了?”
谢景关上墙上的侧门,笑着摇摇头。
倘若他所料不错,这个时候尉迟敬德应该在秦王府毛遂自荐斩了太子李建成。程咬金和秦琼二人,史书上说是没有直接参与“玄武门之变”,但谢景觉得他俩八成留守秦王府。
太子李建成并非无人可用,秦王府能打的将军倾巢而出,谁来抵抗太子在宫外的人。难不成秦王妃披挂上阵,带着王府兵丁御敌。
无论何种原因,哪怕程咬金和秦琼碍于国公的身份不曾参与,此刻怕是也没心思惦记着吃喝。
谢大郎好奇地问:“他们忙啥呢?城里人也有庄稼地啊?”
谢景:“有是肯定有。不过有钱人最忌讳外人打听他们的事。因为上门打秋风的亲戚过多,导致外人多说几句,他们就忍不住怀疑其别有目的。”
谢大郎:“那个程兄不是跟你称兄道弟,也算外人啊?”
谢景:“他那样说是看得起咱。咱们不能得寸进尺。他来咱们扫榻相迎,他不来,咱不去给他添堵,他觉得同咱们来往省心,自然不会介意一直同咱们往来。”
谢大郎觉得有道理:“咱们的猪又不是没人要,卖给谁不是卖啊。”
“是的。”谢景提醒他,这几日看着天,一旦雨小了就下地剪番薯,趁着雨水充沛种下去省得浇水。
谢大郎看看天色:“有二十天没下雨了吧?我感觉撑不了几天。五郎,前几日你侄女过来,你嫂嫂下地掐番薯叶,她跟过去,问我们种的啥,我没说。但我想给她剪一捆。”
谢景:“先别说亩产多少。否则到秋咱们得天天夜里下地看着。”
谢大郎设想一下,十里八村的人要知道番薯亩产千斤,瞬间吓出一身冷汗,“五郎,村里人会不会告诉亲友?”
谢景:“没听说有人偷番薯苗,八成没说。”
“我去找里正,叫他挨家挨户说一声。”谢大郎说完就去里正家。
里正家的地多麦子多,这些日子比谢景忙,这两日才有空闲晒小麦。以至于他忘记番薯可以剪苗了。
为了保住番薯,里正不等谢大郎离开就提醒所有人不可以告诉亲戚亩产。亲戚着实想种,可以送给亲戚一捆番薯苗。同谢早的婆家周家一个德行的亲戚不要送,好心送过去不是喂牲口就是被亲戚吃掉。
几日后,谢大郎期盼的雨水没有出现,程咬金和秦琼带着尉迟敬德来了。
谢景和小六躺在麦秸上乘凉——麦秸垛旁路边有一棵老槐树,还没到三伏天,靠着麦秸不热反倒很舒服,谢景昏昏欲睡,三人同往日一样着窄袖圆领袍、戴着幞头到跟前了,他还以为眼花。
上次几人过来谢景就发现尉迟敬德同秦、程二人只是面上关系——当着秦王的面关系不错。否则那日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不会当众切磋。
程咬金就不会被秦琼的一句话点燃要同他切磋。
这三人一块,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谢景打量一番三人,又看看东边的太阳。
尉迟敬德下马,没好气地问:“谢五,啥意思?”
“不是——你们仨?”谢景不好坦白,便问尉迟敬德,“不怕半道上他俩打你一个啊?”
尉迟敬德疑惑不解:“打我干啥?”
秦琼再次确定谢景早已认出他。
——朝中熟悉他和尉迟敬德的官吏都知道尉迟敬德不服他。
说来也不怪秦琼。
几年前尉迟敬德不是唐朝将军,身为唐朝将军的秦琼在一次交战中大破尉迟敬德,尉迟敬德心里难免有些介怀。
秦琼自认为他在谢景面前不曾针对过尉迟敬德。若非清楚他二人身份,谢景不会有如此一问。
程咬金:“上次你我切磋没有分出胜负。”
秦琼心想说,咬金往日的机敏哪儿去了啊。
尉迟敬德:“这事啊?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?”
程咬金看向谢景:“你意思我小心眼?”
还成他的不是?谢景好笑:“您几位宰相肚里能撑船,是我小心眼成了吧?难怪今儿一早就有喜鹊枝头叫,原来是有贵人到啊。”
程咬金顿时有些挫败,无语又想笑。
尉迟敬德:“谢五,你咋跟个泥鳅似的,啥话都能叫你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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