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,怀疑谢景故意把他捧得高高的。但是谢景诚恳的态度也不像啊。
实则谢景这次没有耍心机,他是真的尊重医生,也想同孙思邈交好。毕竟他家老弱妇孺缺心眼都需要名家圣手。
孙思邈转向秦琼,“这位郎君可否伸出手来——”
谢景打断:“医师,此处乃肉行,不便医治。秦兄的病也不急在一时,不如用了猪肉,医师随秦兄回家一趟?”
秦琼也不好意思叫医圣在肉摊为他医治,“某家离此不远。”
孙思邈看向谢景:“谢公子呢?”
谢景笑着说:“那里的两头猪都是我家的,我要在此卖肉啊。”
孙思邈:“不知公子家在何处。”
谢景:“我家在乡野,亲友众多,孙医师当真要知道?”
孙思邈是有意到他家拜访,想看看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宽宏大度的君子。他也听出谢景的言外之意,你敢去,就要做好给乡亲们诊治的准备。
孙思邈又不是没有给乡野百姓诊治过。他的许多治病救人的经验就是在乡间积累的,孙思邈请谢景告知。
谢景:“离长安不近,但离秦岭不是很远。往南偏西一点的张杨里,距离此处五十里。”
那着实不近!
孙思邈仔细一想,离他隐居的终南山三十里左右。
没想到他和谢景竟然离得这么近。
孙思邈:“某日后定会前往张杨里。”
谢景:“那就尝尝猪肉?”
孙思邈下意识说:“做好了?”
“两炷香前就熟了。此刻只是叫猪肉入味。”谢景想起什么转向秦琼,“秦兄,我帮秦兄找到遍寻不到的孙医师,秦兄想要如何谢我?”
孙思邈眉头微皱,难道他走眼了。
秦琼笑道:“我买二十斤猪肉可好?”
谢景满意了,“我和秦兄一见如故不是没有原因。”
谢景是如何做到明知他是谁,还能这么淡定的胡扯啊。秦琼实在忍不住,朝他背上一巴掌,“还不去把肉盛出来叫我尝尝。不香不买!”
“等着!”谢景立刻去盛肉。
孙思邈诧异:“某以为——”
秦琼见他有些为难,笑着替他说,“以为找我要金银或别的?那小子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孙思邈没有看错人,暗暗松了一口气,“我看谢公子也不是。”
秦琼:“医师可以唤他谢五,也可以喊他五郎。他有点刀子嘴,但心是善的。往后若是嘴毒气到医师,医师只管喊他谢景,把他臭骂一顿。”
孙思邈:“谢公子也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“他的心大着呢。”
秦琼话音落下,谢景端着两个碗过来,每个碗里只有两块肉,肥瘦相间,“说我啥呢?”
“谢公子的厨艺极好,”秦琼接过筷子就着他的手夹一块,“还是这个味啊。”
孙思邈不是很想用猪肉,耳边响起谢景方才的两个问题,他在乡间这几年没少用生鱼片,他都不怕生的,还能怕熟的。
饶是孙思邈已经在心里宽慰自己,以谢景的品性不会骗他,肯定没有腥臊味,但他也没想到吃起来没有一点猪肉味。
前些年隋炀帝横征暴敛,孙思邈的日子也不好过,偶然间尝过一次猪肉,也是那次他才认为豚肉不可食。
孙思邈尝了一块又来一块,仍然吃不出猪肉味,“谢公子,此物当真是猪肉?”
谢景:“街坊四邻看着我割下来的。”
街坊四邻也吃到红烧肉,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地落入孙思邈耳中。孙思邈看过去,众人和他一样失态,有人甚至盯着屠夫的肉摊上下打量,像是怀疑谢景切的猪肉,实则炖的牛肉。
孙思邈没想到竟然有人问出口,“当真不是牛肉?”
张屠夫没好气地说:“牛肉多贵?猪肉几个钱?用牛肉当猪肉卖,我傻呀?不信是不是?那你买一块,我给你做,不收你的香料和炭钱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由不得街坊四邻和买菜的众人不信。
孙思邈也不再怀疑,“谢公子的猪和某往常见到的不一样吧?”
谢景坦诚相告——先在猪幼时阉割,接着用糟料和麦麸野菜等物喂猪,猪圈每日清理,隔三差五用上百草霜。
孙思邈惊叹:“谢公子也懂医术啊?”
谢景:“多种山野草药烧的草木灰罢了。以前听人提过可以防虫,我也是姑且一试。毕竟小猪仔不值钱,死了一两个我也不心疼。”
孙思邈在心里感叹:胆大心细!
谢景看着不远处的肉摊忙起来,“孙医师,秦兄,某先过去帮忙?”
秦琼:“给我割十斤肉。”
“带钱了吗?”谢景故意问。
秦琼真想还他一句,没带钱去我家拿。但此言一出,谢景八成会说,送你了。秦琼拽掉腰间荷包,扔过去,“自己拿。”
谢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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