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平静如以往。
白日里, 陆放早早进山打猎。
薛青青起床后,锅里总会出现提前做好的饭菜,用小火温着,出锅都还冒着热气。
她只当是陆放提前做好, 未做他想, 有什么, 便吃什么。
吃过饭, 她会料理些简单的家务,将院落洒扫干净。
闲暇时,便与李大娘坐在门口的槐树底下, 乘凉剥莲子。
夏日的莲子脆嫩爽口,剥时丢一颗进嘴里,甜中带着淡淡的清苦, 清爽解暑。
两人随意地聊着家常, 薛青青盘算着, 等李大娘家的大黄狗下了崽, 便抱一只回家看家护院, 这样陆放夜里回来得晚, 她也不至于心慌。
李大娘自然一口应下。
二人正说着话, 耳边忽然闹起一阵打骂声。
薛青青放眼望去,见是一个中年妇人,手握杀猪用的长砍刀, 正追着一个年纪相仿的汉子,劈头盖脸地一顿砍。
两人身后还跟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, 急得满头大汗,边追边劝架。
那男孩薛青青认得,名叫狗娃, 时常跟着陆放进山学打猎的本领,被他追着的那对男女,正是他的爹娘。
“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薛青青看着那对你死我活的夫妻,惊诧地问。
李大娘叹了口气,下巴朝狗娃爹的方向扬了扬:“搞破鞋被屋头婆娘逮到了,两口子都已经闹了好几日,还没完呢。”
不知想到了什么,薛青青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手里剥莲子的动作也慢下来,轻声道:“狗娃爹平日里瞧着最老实本分,怎会做出这种事。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”李大娘压低了嗓子,神神秘秘的,“越是看着老实的,私底下花花肠子越多,指不定怎么偷人呢。”
一缕日光穿过翠绿的槐叶,落在薛青青白皙的颈侧。
她的耳后烫出一片滚热的红,头垂得更低了,捏着莲子的指尖也泛着红。
“狗娃爹也太不像话了,”她小声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,“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偷什么人。”
“你年轻,不懂。”
李大娘打开了话匣子,横竖左右无人,索性敞开了说:“偷人这种事,就跟黄鼠狼偷鸡似的,偷一回就上瘾了,哪是想戒就能戒得掉的?但凡偷上那么一回,这辈子都别想忘得了,到死都得惦记着那股见不得人的滋味,再别想安生过日子了。”
话音落下,薛青青的脸已经低得不能再低,几乎要埋进胸脯里。
李大娘见她这副模样,只当她是害羞,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:“瞧我这张老嘴,什么荤的素的都往外倒,你们小媳妇脸皮薄,哪听得这些话?你可别跟你家陆放说,不然他该怪我带坏你了。”
薛青青顶着一张通红的脸,只知道点头。
傍晚时分,算着陆放快回家了,薛青青回了家,提前把饭菜热好。
天黑后,陆放果然到家。
夫妻俩一起用过饭,便各自忙活开来。
一个修补箭矢,筹备明日打猎的用具。一个借着烛光,在灯下缝制孩子出生后要穿的小衣裳。
静谧的光景,一如往日每个寻常的夜晚。
分明该是安心放松的时刻,薛青青心里却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闷燥,总觉得太安静了,少了些什么。
她仔细回想,发现她与丈夫之间的话,其实一直都不算多。
两人能聊的,无非是些家长里短,若没有这些家常可唠,她和他之间,也就没有多少话可说了。
更多的时候,都是各做各的事,互不打扰。
就像天底下,每一对搭伙过日子的夫妻,一天接着一天,日子也就这样过来了。
琴瑟和鸣,心有灵犀,那是话本子里才有的东西。
寻常夫妻,能互相体谅,不吵不闹,便已算是恩爱了。
薛青青该知足的。
可不知怎的,看着陆放蹲在屋门外,沉默无声的背影,她心底像破了一扇窗,凉风丝丝缕缕地灌进来,不至于疼,却也密密麻麻地泛着酸。
忙活完,两人上榻。
陆放累了一整天,沾上枕头便睡着了。
薛青青犹豫再三,终究轻轻推了推他,柔声道:“你跟我说说话吧。”
陆放撑开满是血丝的眼,含糊应道:“说什么?”
薛青青看着他眼底浓重的倦意,堵在喉间的那些话,忽然就说不出口了。
“没什么,睡吧。”她说。
陆放困得厉害,“嗯”了一声,歪头便睡了过去。
恰在这时,腹中一阵胎动,薛青青感觉肚皮绷得发紧,忍不住轻嘶出声。
陆放鼾声如雷,没有察觉。
薛青青望着熟睡的丈夫,心中五味杂陈。
发了一阵呆,她毫无睡意,胸口反倒闷得更厉害了,便扶着腰起身,下榻走到堂屋。
月色明朗,清泠泠的光辉如明灯照入屋内,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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