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时分, 气氛静得诡异。
裴怀贞难得话少,自坐下便未曾言语,只专注进食。
他仪态本就极好,不言不语时, 更是遍体斯文的气度, 活似文曲星君下凡。
薛青青本该感到清净的。
却莫名有点无所适从。
她不喜这人总是对她说那些黏黏糊糊的话, 但大抵是被他叨扰惯了, 此刻乍一安静,她反倒觉得难受,像是少了点什么。
罢了, 她已不想再猜他的心思了。
再说了,他自己不是讲过,他不会因她的拒绝而有任何气恼吗?
她为何要撒谎, 还不是因为想要委婉地拒绝。
这人真是……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。
薛青青食欲寥寥, 筷子戳着碗底的米粒, 心思不知飘到了何处。
裴怀贞吃得也不多, 用清水漱过口, 起身站了起来。
薛青青下意识抬起脸, 直直看向他。
裴怀贞注意到她目光, 唇上浮现笑意,温和一如往昔:“青娘为何看我?”
薛青青站了起来,挽高衣袖, 将雪白的一只手,连带着半截小臂, 全部递到了他的眼皮底下。
“你咬吧。”她道,“如果咬完能够让你心里舒服些,不再去想白天的事。”
裴怀贞看着近在咫尺的香热手臂, 沉默了。
过了片刻,他道:“在你眼里,我属狗的?”
他不就咬了她那一次,这就记上了?
小黑在院中呜呜叫唤,似乎埋在土里的肉骨头没找到,动静委屈又气恼。
当然不是了。
薛青青心道:狗的心思比你简单多了。
不过这种话,她当然不会说出来。
她顿了顿,也觉得牺牲自己不太合适,指尖微蜷,便想将手臂收回。
一只大手蓦然抓住了她的手。
裴怀贞俯首,先是吻上妇人柔软干净的手背,而后是手腕,再沿着手腕的脉搏上延,照着莹润的小臂,一点点地,细细啃咬起来。
跟白日里明显的泄愤不同,这次的力度并不重。
牙齿轻轻抵在皮肉上,舌尖浅浅扫过肌肤的表面,薄唇感受着脉搏的跳动,一下一下,喉结也随着跳动而起伏滚动。
吻一点点向上,从小臂啃咬到了上臂内侧。
裴怀贞张口,含住了最为细嫩的一块软肉,仔细地吮吸着。
薛青青本就酥痒得头皮发麻,全在强忍罢了,被他含住以后,禁不住地软哼一声,难耐地就要收回手臂。
裴怀贞掀起眼皮,眸中泛起粼粼水色,盯着她道:“是你主动给我的。”
薛青青动作顿住。
她抬眸看向丈夫的牌位,咬了一下唇瓣,低下眼眸道:“那就换个地方,不要在这里。”
握在她腕上的力度蓦然收紧,裴怀贞将她整个拉入了怀中,唇瓣贴着她臂上的馨软,沉声道:“我若偏要在这里呢?”
薛青青羞恼不已,顶着张烧灼的脸道:“你就不怕——”
“怕什么?”
裴怀贞笑问:“怕你的亡夫来寻我麻烦?”
“青娘,你是知道我的。”
“莫说是个死人,即便是个活人,我也敢当他的面。”
薛青青怔住了,定定地看着面前男人的脸。
这张斯文有礼的面孔,依旧还能说出多少让她震惊的话?
裴怀贞看着妇人这副被吓坏的样子,不禁笑出声音,眸光凝聚在微张的红唇,他眼中浮现暗色。
低下头,欲要一亲芳泽。
“薛青青!你给我滚出来!”
院外忽然传来骂声,醉醺醺的,正是王二麻子的声音。
“你个丧门星!你克夫克爹克娘,现在连我兄弟徐彪都给克死了!你出来给我个交代!”
动静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所有旖旎,薛青青推开裴怀贞,走入了院中。
“我告诉你!我要是不为我兄弟讨个公道!我就不是王二!”
门外传来李大娘的声音:
“王二麻子你大晚上发什么疯,那姓徐的自己摔死了,关青娘什么事?”
“能不关她的事?我兄弟就因为帮她提了桶水,直接就被她克死了!她是凶手!她得负责!”
门外又传来莽娃子的声音:
“王二麻子你别蹬鼻子上脸!你那兄弟分明就是流民装的,我们没告发你勾结流民便是好的,你不守着过去哭丧,过来找我小青姐什么麻烦!”
“小青姐小青姐,瞧给你亲热的,别真跟外面传的一样,你就是这小寡妇的姘头吧!”
“胡说八道是要天打雷劈的!”
“谁胡说八道了?滚滚滚!不走老子连带你们一起骂!大家都别想好过!”
原本外面帮忙说话的声音还算多,耐不住王二麻子嘴太脏,众人不愿自找麻烦,便都回家去了,等到后面,连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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