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再进屋子里,凤之已经不在。小姐好好的躺在床上。
&esp;&esp;一盏小灯放在床边,豆大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小范围的地方,其余的都包围在微明的光中,带着温暖的氛围,让人昏昏欲睡。
&esp;&esp;告二夫人,少爷已经睡着了。金家那边的下人站在门口,向不离报告少爷的信息,在两家结为亲家以后,将凤家小姐视为主母,而不离便是二夫人。
&esp;&esp;我知道了,你们下去吧。不离说道。过了许久人还站在那里,没有退下去。
&esp;&esp;还有事?不离疑惑的问。
&esp;&esp;那人说:夫人既然已经是嫁入金家,于情于理也应该去看望下少爷。虽然金家而今已经没落,但是金家的规矩还立在宗庙里。
&esp;&esp;不离道:我知道了。说完亲身,打开门,门口站着一个弯腰低头的人。
&esp;&esp;抬起头来。不离说。
&esp;&esp;那人抬头,一张过分刚正的脸,血气方刚的年纪,脸上写着恭敬,不过眼睛里能读出不悦。
&esp;&esp;金家在皇朝是天之脚下无人能比的大户人家,现如今主子去世,金家没落,连带着少爷在这里也受欺负,少爷年少无知,下人为少爷出头无可厚非。
&esp;&esp;你叫什么名字?不离问。
&esp;&esp;他的脸色一僵,小心翼翼答道:小的叫金福。
&esp;&esp;不离往隔壁房间走去,那里头躺着她的相公,可笑的是这人才十岁。
&esp;&esp;她看向走廊外,远远的与桃红的视线对上。
&esp;&esp;她立在院子里已经许久,与她视线对上,桃红妒忌地望着她身上那件嫁衣,一样是奴才命,一样是做小的,为什么不离却捡了个好的夫家,桃红却如进入了深渊,桃红说了声:为什么你的命会比我好?
&esp;&esp;我也这样觉得。不离转身,走进了屋子。
&esp;&esp;香炉上青烟袅袅,一阵方向扑鼻而来,掩饰着屋子内的味道。
&esp;&esp;少年躺在崭新的大红被子里,小而细瘦的胳膊露在外面。手里头还紧紧握着捏得栩栩如生的面人。十足的孩子心性。
&esp;&esp;不离觉得这个孩子像她的弟弟,如果她有机会有一个弟弟的话。
&esp;&esp;她把被子往上挪了些,少年呢喃了几句梦话,把头缩进温暖的被窝里。
&esp;&esp;这个动作倒是像小姐,也许每个小孩子都喜欢那么做。
&esp;&esp;不离起身离开,金福还在门口,毕恭毕敬的等候着她。
&esp;&esp;夫人。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味道。
&esp;&esp;不离自顾自离开,也谅他不敢拿她怎么样,金福亦步亦趋跟上,说:少爷夜里会踢被子怕是会着凉,夫人应该尽到自己的职责。
&esp;&esp;不离头也不回:金福,我和你一样是奴才,我该伺候的人是我的小姐,你应该明白。
&esp;&esp;二夫人,你现在嫁入金家就是金家的人。
&esp;&esp;不离转身,嘴角挂着冷笑,在昏暗的光中,她的脸是隐隐的凶煞:那又如何?
&esp;&esp;金福语塞,那又如何,金福又怎么能知道,等眨眼后,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已经走远,留下一个鲜红如火焰般的背影。
&esp;&esp;关上门,屋子里唯一的光亮便是小姐床边的那盏小灯。
&esp;&esp;青鸟衔莲花造型的铜灯小巧,那火焰就在那朵莲花上,光芒微弱,不会扰人安眠。
&esp;&esp;不离走到床边,卸下头上的珠冠,头上没了重负身体也显得轻巧起来。
&esp;&esp;靠在窗沿静静的看着在睡梦中的小姐,忍不住想要触碰她,只是指尖一点点的温度,只要能确定她的的确确在眼前。
&esp;&esp;低下身伸出手,却见自己的手都在颤抖,颤抖的手小心的碰到了小姐的脸,触摸到了能叫她安心的温度。
&esp;&esp;小姐确实在她身边,她便是安心了。
&esp;&esp;拿了酒杯过来,琥珀色的酒液从壶中出来,倒在白玉似的酒杯中。
&esp;&esp;酒液清澈,酒香醉人,人人都道就是好东西,可惜不离不常喝酒,喝酒会让人陷入幻想中,身体变得轻飘飘,而忘记了双脚着地的重量。
&esp;&esp;她害怕失去控制的感觉。
&esp;&esp;现在却想尝试。
&esp;&es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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