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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醋
阴暗的小巷砖瓦嶙峋, 缝隙苔藓丛生,昏迷的男子额角渗着星星点点的干涸血迹,歪倒在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alpha馥郁的信息素味, 像野玫瑰花梗的钩状皮刺扎入皮肤又带出血肉, 细腻甜香的樱桃味又令人沉醉。
攻击同类alpha,安抚异类oga。
顾暮初踹向男人的胸膛,狠狠碾了碾发泄。她把散落的长发带上去, 露出光洁的额头,这才转身看向巷口的季羽然。
从未见过她这一面的oga吓傻了, 不像刚才哭得大声,只敢小声抽噎着。
想起自己在车上担惊受怕的那一刻,顾暮初无端恼火。她踩着中跟鞋走过去, 眉头紧拧,力道不轻不重地打向季羽然的肩膀。
“回头干什么?不知道跑吗!万一他有同伙怎么办!他要是有力气你走都走不掉!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是摆设吗!”顾暮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尾音上扬。
灯光打在两人身上,衣服的细小绒毛被照得明晰。一连声的质问后是长久的沉默,季羽然绞着衣角,咬唇不敢吱声,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掉。
“问你话呢!”见oga哭得更凶, 顾暮初又气又疼,浑身散发着压迫感, 抬手小幅度推了下对方的肩膀。
季羽然随着她的动作后退,像触发堆积多日的委屈开关, 她仰头, 不顾形象“哇”地哭出来。
“他打我, 我, 我不想他好过……”没了往日张扬明媚的模样, 哭腔让话听起来含糊,季羽然喘不过气,“你也凶我,你也凶我……”
见她这样,再多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。顾暮初心头浮现几分懊悔,她半环着季羽然,轻拍后背硬邦邦安抚,“只会哭,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,报复心这么重啊?”
“他打我……”到了这个时候季羽然还犟嘴,理不直气也壮。
顾暮初蓦地想起自己刚穿来时,对方瑟缩的样子。
“那我呢?是不是以后我熟睡,你也要报复砸板砖啊?”她退后一步,双手环胸,摆出训诫学生的老师模样。
也不知哪句话戳中季羽然的笑点,oga脸上挂着泪,没忍住笑出来。她拿袖口揉了揉眼睛,然后盯着脚尖嗫嚅道:“你不一样……”
软乎乎的语气让顾暮初心瞬间化成暖融的水,她最见不得季羽然这样,“别装可怜,我哪里不一样?”
自始至终都摆脸色。
一想起来车上听到的那些话,她吓得背后冷汗涔涔。幸好人没事,不然顾暮初得自责一辈子。
“嗯……就是不一样。”季羽然瞟了眼她,又立马垂下长睫,缓慢磨蹭着她的风衣袖口,小心翼翼攥上去。
袖口被捏得皱皱巴巴,oga噘嘴,瓮声瓮气道:“别生气了,知道错了,以后都会和你说的。”
她轻轻晃动顾暮初的手,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,时不时观察对方的眼色,然后掀开袖口的一角,想要偷偷去牵顾暮初的手指,结果被甩开。
“别碰我,”顾暮初还在气头上,伸出食指戳着她的脑门,“今天真该给你点教训。”
然而她也不能真的做些什么,只能口头凶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没摸到手的季羽然委屈地垂下头,睫毛还沾染未干的泪花,从鼻腔发出哼哼声。
街道路口驶入几辆警车,刺耳的鸣笛声靠近小巷。顾暮初不好多说,扶着季羽然的肩膀,弯腰帮她掸去裙子上的灰尘。
像在外面玩野了的泥孩子回到家,站着边被妈妈掸灰边挨打。
她脱下风衣,披在季羽然身上,特意盖住对方的脑袋,然后钻进去。
昏暗下,oga的桃花眼亮晶晶的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。
顾暮初说:“不要怕,待会我陪你去警察局。”
季羽然缓慢点头,视线亮了一瞬,风衣边缘又垂落。她轻轻耸动通红的鼻头,汲取残留的信息素。
往日强势压迫的alpha信息素,这会儿却带给她片刻的疗愈。或许心境发生了变化,季羽然喜欢上了这种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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