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，全身的肌肉都发出抗议的尖叫。
&esp;&esp;短短几步的距离，他爬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。
&esp;&esp;终于，沈清弦爬到了谢无妄的身边。
&esp;&esp;他伸出那只还在发抖的手，颤巍巍地探向男人的鼻子底下。
&esp;&esp;有气。
&esp;&esp;沈清逼着自己冷静下来，仔细感受。
&esp;&esp;这股气息很奇怪，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让人一靠近就想跪下的暴戾。
&esp;&esp;谢无妄现在的气息，时而冰冷，时而又变得无比温和。
&esp;&esp;两种完全相反的气场。
&esp;&esp;沈清弦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。
&esp;&esp;也许是一分钟，也许是一个小时。
&esp;&esp;密室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一样的心跳声。
&esp;&esp;就在沈清弦快要绝望的时候，他看见了。
&esp;&esp;谢无妄那长得能当扇子用的眼睫毛，轻轻地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就那么一下，像一只蝴蝶落在了平静的湖面。
&esp;&esp;沈清弦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&esp;&esp;他瞪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脸。
&esp;&esp;然后，谢无妄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&esp;&esp;沈清弦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&esp;&esp;不对。
&esp;&esp;这双眼睛不对劲。
&esp;&esp;以前谢无妄的眼睛，是深不见底的暗红色，像凝固的血。
&esp;&esp;里面永远翻滚着偏执、疯狂和毁天灭地的占有欲。
&esp;&esp;每一次被那双眼睛盯着，沈清弦都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，随时等着被肢解。
&esp;&esp;可现在这双眼睛…颜色还是那种暗红，但里面的东西全变了。
&esp;&esp;那红色不再浑浊，而是清澈得像一块顶级的红宝石，干净，透亮。
&esp;&esp;里面没有了阴鸷，没有了暴戾，也没有了那种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欲望。
&esp;&esp;像是刚睡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…迷茫，还有，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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