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随你怎么想，”沈临川如同行尸走肉，麻木又冰冷：“但今天，你要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沈临川像是整个人都被抽空，他连和柳棠欢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&esp;&esp;不管柳棠欢怎么揣测，尖叫，嘶吼，辱骂，他都不想再说一句话。
&esp;&esp;还有一天的时间，他不会把口舌浪费在柳棠欢身上，也不会让柳棠欢打扰他们的宝贵时间。
&esp;&esp;沈临川靠在墙上，身体无力的滑落。
&esp;&esp;他用手遮住脸，埋在臂弯里，喉咙里渗出低低的哀鸣。
&esp;&esp;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沈临川抬起头，擦干眼泪，突然朝着客厅跑去。
&esp;&esp;整个柳家都沉浸在痛苦之中。
&esp;&esp;只有席玉大爷一样把腿翘在陆执星腿上。
&esp;&esp;而陆执星的手正搭在席玉的腿上轻柔的按摩着，低眉顺眼，还不忘小声问腿还麻不麻。
&esp;&esp;两人活像个纨绔公子和他的娇媚小妾。
&esp;&esp;和柳家如今的低气压格格不入。
&esp;&esp;沈临川跌跌撞撞的跑向席玉，他问：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……有办法……救小满？”
&esp;&esp;越是绝望，沈临川的理智越是清晰，就在刚才他发现了席玉话里隐藏的‘几乎’。
&esp;&esp;几乎必死，不是必死。
&esp;&esp;留了两字，就留了生机。
&esp;&esp;而且席玉来的蹊跷，他当时惊讶于小满回来了，没有反应过来。
&esp;&esp;席玉不是个喜欢了解别人私隐的人。
&esp;&esp;从席玉在综艺里看出他身边有妖，却从未提过他就能看出来，席玉不会为了看热闹特意来一遭。
&esp;&esp;但现在来了，那是不是代表着……还有希望。
&esp;&esp;沈临川此话一出，其他几人齐刷刷的看向席玉。
&esp;&esp;“我没有。”席玉摇头，毫不犹豫。
&esp;&esp;所有人眼里的光都散了。
&esp;&esp;沈临川腿一软，扶住身旁的椅背才堪堪站稳。
&esp;&esp;小满也有些失落，却并没有太多。
&esp;&esp;她在死前知道父母爱她，已经知足了。
&esp;&esp;她没有遗憾了。
&esp;&esp;如果有……
&esp;&esp;小满看向沈临川，如果有的话就是不能永远陪着父母，陪着沈临川。
&esp;&esp;席玉漫不经心的看向着被悲伤笼罩的众人，突然话锋一转，手中捏着不知哪来一玉色雪茎的花，他用花指向柳母：“但她有。”
&esp;&esp;柳母茫然：“我……我吗？”
&esp;&esp;沈临川也不明白和柳父面面相觑，小满凝着席玉摇头：“席先生是不是说错了，妈妈只是凡人。”
&esp;&esp;柳父狐疑道：“难道老婆你也不是人？”
&esp;&esp;柳母本来正难过，闻言一脚踢在柳父腿上：“对，我是母老虎！”
&esp;&esp;只有沈临川没有茫然和不信，他对于席玉深信不疑。
&esp;&esp;席玉说柳母可以，那就可以。
&esp;&esp;小满还要说什么，沈临川冲她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柳母作为话题中心，她虽然觉得这话奇怪，但综艺她是全程看过的。
&esp;&esp;席玉确实很不同。
&esp;&esp;席玉说她可以，说不定……她真的可以。
&esp;&esp;柳母问席玉：“我怎么做才能救小满。”
&esp;&esp;席玉把腿从陆执星的腿上拿下来，靠在沙发，面色从容，一字一顿：“以、命、换、命。”
&esp;&esp;“不行！”
&esp;&esp;“什么叫以命换命？”
&esp;&esp;席玉刚说完，小满和柳母同时开口。
&esp;&esp;小满看到柳母去问席玉，连忙把柳母拉到身后：“是假的，不要相信，你是凡人怎么能够换命给我。”
&esp;&esp;小满看向席玉，眼里有哀求：“席先生，这是我们的家事，我的时间不多，想多陪陪家人，就不留你了。”
&esp;&esp;席玉挑眉，没再说话，拉着陆执星就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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