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鲤跃龙门祭的枢纽何在?那些大楚细作的行踪,你们可曾追查到了?”
&esp;&esp;司马极凝眉不语。
&esp;&esp;殿中几人神色更加凝重。赵元康垂首,屈九歌苦笑,席放的手指收得更紧。
&esp;&esp;这半年来,他们追查鲤跃龙门祭,虽有斩获,却始终未能触及核心。那枢纽在何处,侯希孟等人藏身何处,他们一无所知。
&esp;&esp;赵元康深吸一口气,抬头道:“陛下,臣以为,侯希孟等人能够在天京内外任意穿梭,一直不露痕迹,除了有妖神帮他们镇压天机、掩饰形迹之外,还定有我朝中重臣为他们掩护,且这重臣势力必定非常大,甚至可能不止一人!”
&esp;&esp;“那还用你说?”天德皇帝一声冷笑,目光转向沈八达,“沈大伴,半年来你在鲤跃龙门祭一案上屡有斩获,屡破血祭,那么今日之事,你可有什么线索?可能锁定那些细作的行踪?”
&esp;&esp;沈八达叩首,语声沉凝:“回陛下,现场被收拾得很干净,除了化蛇神力残留之外,臣没有找到其它痕迹,侯希孟此人做事滴水不漏,又有诸神援护,我们要从中追索其行踪,恐怕很难。”
&esp;&esp;天德皇帝闻言,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&esp;&esp;屠千秋跪在最后,面上没有表情,心里却暗暗哂笑。
&esp;&esp;沈八达这半年来在鲤跃龙门祭上屡有斩获,颇得圣心,但要想查到侯希孟的行踪,简直痴人说梦。
&esp;&esp;便在此时,沈八达又再次叩首:“不过陛下,臣最近在鲤跃龙门祭上另找到了一些线索。只是此事涉及天家,臣不敢擅专,斗胆先请陛下将已经册封郡王的诸成年皇子一起召入宫中,臣有话问他们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殿中众人皆是一怔。
&esp;&esp;天德皇帝眉头微蹙,那双幽深的眼眸凝视着沈八达,似要将他看穿。赵元康与屈九歌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疑惑。司马极微微皱眉,席放则抬起头,面色惊疑。
&esp;&esp;屠千秋那一直平静如常的面容,也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&esp;&esp;这姓沈的在弄什么玄虚?
&esp;&esp;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,随即恢复如常。
&esp;&esp;天德皇帝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准。”
&esp;&esp;他抬手一招,殿外侍立的内侍总管连忙躬身入内。
&esp;&esp;“传朕旨意,着德郡王姬紫阳、燕郡王姬玄阳、魏郡王姬穆阳、仁郡王姬礼阳、元郡王姬元阳,即刻入宫觐见。”
&esp;&esp;那内侍神色一凛,连忙叩首领命,匆匆退了出去。
&esp;&esp;殿中重归寂静。众人跪伏于地,谁都不敢出声,唯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&esp;&esp;约两刻之后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&esp;&esp;五道身影鱼贯而入。当先一人身形修长,面容清俊,一袭玄黑王袍,正是德郡王姬紫阳。他面色平静,步履从容,踏入殿中时目光淡淡扫过跪伏于地的众人,随即收回,在御案前三丈处站定,躬身一礼。
&esp;&esp;紧随其后的是燕郡王姬玄阳,他眉峰如刀,一双狭长眼眸锐利如鹰隼,此刻却满是疑惑。
&esp;&esp;他身后半步跟着魏郡王姬穆阳,仁郡王姬礼阳与元郡王姬元阳并肩走在最后,三人也是一般的神色,都茫然不解。
&esp;&esp;五位郡王在殿中站定,齐齐向天德皇帝行礼。
&esp;&esp;天德皇帝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身,随即转向沈八达,语声平淡:“沈大伴,你现在可以说了,究竟查到了什么,需要朕将诸皇子都召来?”
&esp;&esp;沈八达叩首,直起身来,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。
&esp;&esp;那账册约莫寸许厚,封皮以暗青色的绢帛包裹,上书“御用监采买录”六个小字。
&esp;&esp;他翻开账册,目光落向魏郡王。
&esp;&esp;“魏郡王殿下,”沈八达语声平静,“今年三月二十七,你家王府向御用监多支取了一千斤龙血冰,请问是何缘故?”
&esp;&esp;魏郡王一怔,神色惊疑。
&esp;&esp;他看了看沈八达,又看向御案后的天德皇帝,见父皇微微颔首,这才拱手道:“父皇,此事儿臣并不知晓详情,请容儿臣询问王府总管。”
&esp;&esp;天德皇帝微微颔首。
&esp;&esp;魏郡王当即闭目凝神,以神念与宫外沟通。片刻后他睁开眼,面色稍霁,拱手道:“回父皇,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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