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碗筷?筷子每双上边都雕了花,漂亮得紧,这碗结实不易碎,您要的话,我便宜卖,还能送上门,买一只都送!”
温沅瞧了瞧,这个碗和食肆里的还挺相似,搭了新棚子加了桌,碗筷的确得多买些。
“您这碗筷怎么卖?有多少?”
“这碗我进得多有三十只,五文一只碗,筷子五十双,两文一双。”摊主说。
温沅没上街买过碗筷,拿不准这个价钱到底是贵了还是便宜,遂朝余浪看了一眼,余浪微点头。
“那我都要了。”温沅对摊主说,“稍候送到城东七里街的温家食肆。”
摊主微顿,不确定地问了一遍:“您姓温?”
“是。”温沅回道。
摊主霎时间脸色一变,像是失望又像是不甘心,杂糅到一起,一张挺俊的脸变得十分古怪。
余浪皱起眉,将温沅挡在身后,漠然道:“碗筷给我,不用送。”
摊主回过神,歉然道:“抱歉,是我失礼了,碗筷在我落脚处,这儿只拿了几个出来,稍候我一定送上门。”
余浪偏头看向温沅,温沅说:“没事,稍后酉时送到就成。”
“得嘞。”摊主连忙应下。
等二人离开,摊主放下碗,皱着眉叹了口气,随后不知想到什么,抬起头想再寻那二人,街市人来人往,却已看不见踪影。
书铺位于今州城府衙附近,这处相比别的街市要冷清许多,越往衙门走,小摊贩越少。
到了书铺和伙计说明来意,那伙计仔细核查温沅的身份和地契,确认没问题后,带着两人去寻老先生写状。
老先生提笔写好状词,从一旁小盒子里拿出木印,蘸了蘸朱砂,“啪”一下盖到纸上:“可以了,拿此状到衙门申请便可。”
“多谢先生。”温沅卷起状纸,从袖中掏出十文钱递给伙计。
从书铺出来,两人径直往衙门走去,门口的衙役拦了一下,问请来意后,便把二人带了进去。
管事的吏员确认状词无误,说:“明日有街道司的人到食肆丈量,扩建的位置你同他们说,不可超出表木,若是超了,轻则挨板子,重则挨板子不说还得罚钱拆棚子。”
表木便是街道上立的木桩子,是官府划的建筑红线,红线内经府衙同意可随意盖房,红线外则属于街道,超出红线一寸都属于侵占街道。
“知道了,多谢大人。”温沅说。
从府衙回到食肆,郭巴子郭年子带着棚匠也正好回到,那棚匠了解情况后,开始丈量位置。
“我说句实话,您这棚子要是用个两年便换,那用竹子最合适,价钱便宜,做得也快,两日便能完工。”棚匠说,“若是想长久,那必须是粗木头,底下放石柱础。”
“我还想再做个可坐的围栏。”温沅说。
“这没问题,您这顶上可用布棚,还能做成卷棚,绳子一拉,这布便卷上去,不下雨时一拉起亮堂得很,许多食肆酒楼都这么做。”棚匠说,“不过这价钱可就不便宜了。”
“就这处连同门口一块,您说个价。”温沅说。
“这有个拐角,算作两处,大的需要至少六个石柱础,门口的两个,一个石柱础三百文,木头与布棚八两,加上做成卷棚、人工等等,约莫十二两,木料到齐三日可完工。”棚匠说。
郭年子郭巴子两人不由地乍舌,他们原本估算不会超十两,怎么一下就要了十二两?
做个木头棚子都这么贵了,做青砖岂不更贵?那砖可都是按块算的。
温沅也觉得有点贵,但既然做了,就没理由往次了做,十二两定下,待到明日街道司确认府衙通过后,便可动工。
棚匠写下契书钱帖,收了定金便离开了。
木头棚子一定,食肆里的伙计都挺高兴,这意味着食肆能挣更多的钱,当然,要招呼的客人变多,辛苦肯定比之前辛苦,不过大家都卯足了劲儿,只要能挣到钱,辛苦一点又如何呢。
忙活了一通,午食也到了,周七豆早早做好了饭,余浪把桌椅摆出来,郭巴子郭年子去端菜。
吕三娘那份单独舀出来,温沅给她送到了房里。
“如何?可还难受?”温沅问道。
吕三娘摇了摇头:“不碍事的少东家,现在不觉得疼了,棚子何时搭好?我可以——”
“你不可以。”温沅笑着打断她,“大夫说了,外面不疼,里面还得养呢,搭棚子没这么快,好好养着。”
吕三娘咬了一下嘴唇,眼底微潮,低声应道:“知道了少东家,我一定好好养。”
“好。”温沅笑道:“吃饭吧,不舒服便喊我们。”
“嗯!”吕三娘重重点头。
温沅从吕三娘房里出来,外头的饭食已经摆好,他坐到余浪旁边,余浪把盛好的饭摆到他面前。
他先夹了青菜吃,咽下去后说:“七豆的手艺越发好了。”
周七豆双眼一亮,腼腆地笑了一下:“三娘教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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