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两人交换完信物,薛无祇转身回了营房。
没过一会儿,顾悸也回来了。
看到他坐在床边,顾悸心头微震,面上却不露声色的问道: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
薛无祇抬起眸,眉眼间布满沉翳:“这么晚了,嫂嫂去哪了。”
“睡不着,出去走走。”
听着他一如寻常的语气,薛无祇撑着大腿站了起来。
烛火映出的高大光影罩向了顾悸,他莫名觉得薛无祇走来的这几步极具侵略感。
薛无祇所有的理智被绞成一股拧紧的绳,可走到顾悸面前,也只是拉起了他的手:“嫂嫂的手好冷,以后夜里别出去了。”
顾悸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又躺回了床上,薛无祇从身后紧紧地抱着他。
“嫂嫂。”
“嗯?”
薛无祇朝他颈窝埋了埋,心里的痛楚溃不成军:“你到底喜欢怎样的男子,能说给我听吗。”
前几个时辰才让他做过手活,现在又来问他这个?
顾悸眯起双眸,在他怀里翻了个身:“你确定要问我这个问题?”
话音刚落,薛无祇忽然扣住他的后脑,将他按进了肩窝:“不问了,不想知道。”
顾悸从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中觉察到了什么,他抬起头跟薛无祇对上视线:“你到底……”
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
顾悸眉间微蹙,但几个呼吸后又舒展开来,无声的挽了下唇。
隔天一早,周翼从海边回来就来叩门。
刚响了一声,门就被倏地拉开了。
薛无祇侧身出去,轻轻掩上房门后:“何事?”
“我听巡逻的士兵说半夜忽然起了大风,我刚才亲自去看了,海上的浪头凶的很。”
薛无祇明白他的意思,这也就是说倭人至少两天内不敢过海。
“加派人手在望楼上盯着海面,一旦风浪有平息之象,立刻来回禀。”
周翼拱手:“是。”
顾悸起床就去了船营所,一直忙到午间,郑则明来叫他吃饭。
五人坐到一起,顾悸让赵文鸿这两日派人去各府城贴上布告,愿意来做工的百姓过了大年初五就来水师营。
赵文鸿应了一声,周翼接着道:“要我说这浪大其实是件好事,倭狗来不了,明儿个咱们能踏踏实实过个年三十。”
郑则明点了点头:“嗯,那我一会去叮嘱火头军多杀几头猪,过年让大家好好吃一顿。”
五人又讨论了几件正事,顾悸第一个放下筷子:“各位慢用,我先回船营所了。”
赵文鸿抻着脖子确定人走了,赶紧起身关门。
“少将军,你跟谢公子有点不对劲啊。”周翼第一个道。
定苍王的鲛人王妃(二十九)
薛无祇抬眸,冷冷的道:“我和嫂嫂一如往常。”
“什么如常啊,刚才你俩一句话都没说,谢公子看你好几眼你也没理睬他。”
“可不是么,你俩刚坐一起那样子,连点热乎劲都没有。”
薛无祇从来都是把血往肚子里咽的性子,但三双眼睛都盯着他看,迫切的想从他嘴里知道什么。
于是他放下筷子,转过眸:“赵将军,你的那把弓本是嫂嫂做给我的,还来。”
赵文鸿被一道晴天霹雳砸中,眼睛睁的跟驼铃似的:“我、我的弓……”
“还有周将军,你的连射弩也是我的。”
他又看向最后的郑则明:“兵书也是我的。”
三个人万万没想到就是问了下感情状况,结果把各自的宝贝都搭进去了,简直倒霉的毫无道理。
“下午全部还我。”薛无祇面无表情的站起身:“我去营里了,三位慢用。”
赵文鸿&周翼声嘶力竭:“少将军!!少将军你不能这么无情啊——”
顾悸刚返回船营所,一进门脚步就顿住了。
“儿子!”朝弥满目生光的站起身。
顾悸朝走廊看了一眼,关上门:“你来时可有……”
“放心吧,就你们营里的这些兵发现不了我。”
他走过来把两只手放到顾悸肩上,使劲看他的脸:“一晚上没见,快让爹好好看看。”
顾悸知道他是睹自己思谢文琢,于是推开他的胳膊:“我下午有事要忙,你要看就得安静。”
朝弥俯下上身,把脸贴的更近了:“小秀才做文章的时候也会叫我安静,可我那时总拉着他做些不安静的事。”
顾悸向后微仰,朝弥却扣着他后颈拉了回来:“你知道你小爹爹年轻的时候长的有多好看吗,漂亮的让人看一眼就心肝发颤。”
顾悸再次拨开他的手:“我爹现在也不老。”
“自然。”朝弥直起腰,扯起唇角笑的野性十足:“他有我的鲛珠,活百年也亦如年少。”
难怪谢文琢长的那么白净却非要留胡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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