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命运。
该如何在门扉时之前,返回高原对面的奥赫玛军营?
赛法利娅心想,单凭她一人之力固然难以突破重围,但眼前不正好有一尊现成的助力么?
片刻思索后,她扬起唇角,语气笃定地开口道:“古董老哥,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吧,一笔你绝不会拒绝的交易。”
殊不知,卡厄斯兰那也在等她的这句话。
“交易?”
“我看你急着用钱,可山之民这儿实在榨不出几两油水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的身份,我是奥赫玛皇帝麾下的多洛斯神偷,赛法利娅。我私藏的宝贝比你手里的假古董可值钱多了。如果你有办法助我离开城邦,报酬自然少不了你的喵~”
卡厄斯兰那尚未回应,赛法利娅又抢过话头,这说辞不过是抛出的诱饵,对面一看便知绝非她这种满身铜臭的窃贼之流,她很清楚男人真正在意的是什么,于是又追加了一个条件:
“你应该也想知道,为什么古董摊的莫克利哀斯老板,一口咬定你手里的是假货?这样,只要你答应把我安全送出城,我就把这个答案告诉你,怎么样?”
卡厄斯兰那默了默,接下来的反应完全在赛法利娅的预料之中: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就当你同意这笔交易了!”
赛法利娅高兴地拍了一下手掌,将原因娓娓道来:“一部分的确是古董本身的问题,还有一部分的问题……出在你身上哦。”
“光历800年萨白尼王室的大地祭品?开什么玩笑?萨白尼城邦信仰的是海洋泰坦,你却说他们信仰大地泰坦?”
“……以及诺特皇帝使用的器皿,问题在于,那位大人终其一生都是元老院首席,何时当过皇帝?”
“还有还有……”
赛法利娅最后总结:“你上下嘴皮一碰,全是野史,莫克利哀斯老板听得直摇头……”
卡厄斯兰那低声反驳:“不,不是野史。”
一千多万次轮回中,仅是他最为珍惜的、与黄金裔相关的记忆就已堆积成山,更何况那些毫不相干的冗长历史?他只是记岔了。
赛法利娅看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卡厄斯兰那只是问:“那你为何要偷走它?”
“你说这个罐子?好吧,我没提前预料到这是个育儿罐。”
她俏皮地眨了眨眼,解释道:“但我在《古董鉴赏名录》里见过它的记载。泰坦战争时期,一位侍奉岁月泰坦的祭司在梦中看见,天父刻法勒在祂的掌心放飞了一只生有黄紫羽翼的神鸟。他醒来后灵光乍现,连夜烧制出这只陶罐。”
“而就在完成它的第二天,那位祭司便疯了。由于这配色与造型太过……惊世骇俗,几千年来,世上再没有第二个类似的陶罐。”
卡厄斯兰那不再言语,赛法利娅耗不起时间,连忙提醒道:
“你的问题我都已经一一解答了,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?不知名的古董先生?”
大道灯火通明。
全城进入戒严状态,山之民士兵正在巡逻,力保一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而这时,一个疑似出身异邦的黑袍人吸引了警卫的警惕,正要将其临时扣押,却被匆匆赶来的首领吉奥刻勒斯抬手拦下:
“阁下协助我们,找到奥赫玛的情报探子,是大地的朋友,值得山之民的尊敬。”
吉奥刻勒斯转向背着罐子的卡厄斯兰那,郑重说道:“为兑现先前的承诺,我们为你,备齐了锻造材料与工具。”
卡厄斯兰那悉数收下。
山之民秉性淳厚,即便大战当前,也没有拿出瑕疵品或者破烂来敷衍,以他剑术高手的眼光来审视,这些东西品质上乘,或许就是应小星所需之物。
卡厄斯兰那正欲转身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,却被吉奥刻勒斯再次叫住。对方大步上前,盔甲后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罐子上,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:
“阁下,你背后的罐子,有些眼熟。”
漆黑的罐内空间里,赛法利娅不禁捏了一把冷汗。
她感觉心脏都快要紧张得蹦出胸腔,捏紧了拳头,恼火不已:
‘喵的,这傻大个,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,该傻的时候又不傻!’
她的怀中紧紧护着一无所觉的应小星,因为空间太小,显得有些局促,但大致能塞得下两只猫,毕竟猫是液体做的。
面对吉奥刻勒斯毫不掩饰的质问,卡厄斯兰那的语气平稳如常:
“被小偷偷走了,刚找回来。”
吉奥刻勒斯恍然大悟:“奥赫玛人偷的?”
“嗯。”
吉奥刻勒斯没有就此罢休,眼神示意两个卫兵上前:
“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
方才逮捕赛法利娅的小巷昏暗,山之民的夜视能力一般,因而没有发现罐子内的景致。
一旦罐子的盖子被揭开,正被全城通缉的赛法利娅就要彻底暴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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