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在场众人唬得心跳加速,如芒在背。
出鞘入鞘,纸鸢亟不可待地命人脱衣下水,去水底捞一捞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怎么着也得把这破水潭搅一通。
十几位曲兵赤着胳膊袒胸露乳,扭着精壮肌肉,下饺子般跳入水潭,一头戳进水下。
须臾,尖叫声穿破气流,凄凉地响起。
“啊啊啊啊啊!蛇,有蛇!”
“放屁!不是蛇,是蟒啊!快跑——”
“操,好粗一条蟒,好他爷爷的粗!比我人还粗,吾命休矣!”
曲兵们撺哄鸟乱地咆哮,在水下扑腾狂刨,使出吃奶的劲儿跑上岸,吓得腿脚软烂如泥。
出鞘,入鞘,纸鸢循声一瞅,果不其然看见一条巨粗的棕色网纹霸王蟒在水潭神出鬼没,翻滚游蹿,时而探出大头颅,时而甩出肥硕的大尾巴。
暗红的蛇信子舔舔水,徐徐往岸上靠近。
绝命卫过去拉起后面的几名下水的曲兵,搭弓放箭,“唰唰唰”的毒箭下雨一样朝着网纹蟒捅去。
“嗒,嗒,嗒……”
细韧的毒箭射到网纹蟒的鳞甲上就被生生给弹开了,挠痒痒似的,不疼不痛。
网纹蟒游动的速度却快了许多,血盆大口哇哇张开,能直接看见它的胃部肌肉。
刀枪不入的蟒蛇,非是人力可随意屠杀的。
此时不逃,更待何时!
出鞘入鞘两兄弟打定主意,足下一点,跃上枫树,“走!”
一群人扑进白雾密林,匿去了行踪。
不知躲了多久,不见网纹蟒追上,入鞘的泪水啪嗒啪嗒掉下,一剑贯在土地,“不会吧,太子殿下被蟒蛇吃了?不会吧!呜呜呜呜,我的太子殿下!”
这教人如何接受……如何接受得了!
出鞘搓一搓弟弟的脑壳,语调难掩惊愕,“太子殿下洪福齐天,怎会死在一只畜生手里,我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太子殿下必然还活着。”
“要是蟒蛇把太子殿下一口吞了,吃干抹净,已经消化完毕拉出来了怎么办?”
“……入鞘,你就不能盼着太子殿下好?太子殿下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步,我们一定能找到他。”
“哥,那我们怎么杀掉那条蟒蛇,它比人长得还粗。”入鞘的鼻涕泡在空气中一爆,又滑稽又可怜。
“以诱饵,哄骗之。”
出鞘宠溺地抹去入鞘的鼻涕泡,沉声道。
枫林仙境的柴房。
落花啼,曲探幽单穿一身薄薄的中衣,靠着油炸毒虫和煮过的鹿血熬了三天,白日两人东拉西扯聊聊天,夜晚就互相搂抱着藏在柴火洞取暖。
这三日曲探幽瘦了一圈,落花啼抱着他都能摸到他腰上的骨头,不过好在他福大命大,被枫梧抽了几十鞭子,没有正常食物正常水源正常药品的情况下,竟然还能平平安安活下来。
有时候不知该说是他的生命力顽强,还是该说他现下乃傻人有傻福。
第四日,晨曦初照,苍穹白净。
柴房大门的铁锁被人打开,一股重力猛的把门板拍得噼啪作响,敞在两边。
枫梧那火红色的枫叶纹裙袍闪入柴房时,落花啼跟曲探幽依然保持着耳鬓厮磨,双双相拥的姿势。
感应到明亮的光芒射-到房内,他们不约而同眯了眯眼,一副被外人打扰了的模样。
枫梧眉若远山横,眼似寥落星,美态不掩。她唇角一勾,居高临下斜睨着曲探幽,自鼻底蹦出一个冷哼的音,“曲朝狗贼,命真硬啊!”
曲探幽茫然地盯着枫梧,俊脸苍白,缄口不作声。
“噗。”落花啼禁不住笑出来,她每次听见枫梧如此称呼曲探幽,就控制不了要发笑,两颊笑涡如霞光荡漾,美艳动人,笑比褒姒。
枫梧的视线投过来凝着落花啼,眼睛黑白分明,亮汪汪的,“你笑什么?很好笑吗?”
落花啼摇摇头,所答非所问道,“枫大小姐今儿舍得纡尊降贵亲临柴房,是不是阁主大人愿意见我们了?”
作者有话说:
入鞘:呜呜呜,太子殿下被蟒蛇吃了,变成粑粑拉出来了!曲探幽:休要造谣!落花啼:哈哈哈哈,曲大粑粑!曲探幽: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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