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皇把枫林国摧毁得疮痍满目,占为已有,像强盗土匪霸着别人的家国,这不是做坏事吗?”
“哦,可是,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唔,我,我又没有干……姐姐,我是水沧粼啊,长姐说曲水国也是父皇灭掉的,这些,都与我无关。不是吗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落花啼叹口气,无话可说。
若谈枫林国,曲水国的覆灭是曲远纣一手操作的,那么蓝穹国呢?曲探幽能全无干系,洗得白白净净吗?
他们父子俩如出一辙,何必分个高低出来。
一视同仁便好。
枫梧疯狂甩鞭子,甩得自己累出了密汗,抹一把额头,看着曲探幽后背交错淋漓的血口子,大快人心道,“曲狗,你放心,我不会就这么打死你,我要你 当我的奴-隶和玩具,每天感受不同的刑法,直到我玩腻了为止!”
她一指铁网,命令那些挖坑埋人肉的仆从将落花啼,曲探幽整下来,五花大绑。
踩到实地的落花啼刚想去踹枫梧抢回绝艳剑,几个彪形壮汉就拽着她的手脚极力控制住,拿铁链麻绳绑了个结实,曲探幽也是一样,手脚被桎梏,走一步都困难。
他本就有头晕的毛病,加上此次伤势严重,力有不逮,脚底绵软直挺挺撂倒在地,铁链噼啪响彻,刺耳不已。
或许,这是曲探幽出生以来,目前为止,头一回被人拿鞭子揍一顿,还无法还手。
落花啼心惊肉跳,道,“沧粼!”
曲探幽眼睑微颤,仿佛想睁开眼睛回答一句他没事,可眼皮沉似铁铅,他努力半天依旧败下阵来,狼狈地昏死不动。
血水越积越多,渐渐汇了一大洼,倒映出枫梧恨意波涛的怒容。
她居高临下睇着曲探幽,清眸曳动,心欢意美,“哼,又死不了。从今往后,没我的允许,不准给他们松绑,不准给他们俩吃饭喝水,不准给他们穿鞋子穿外袍。他们要是饿了就吃毒虫,渴了就喂鹿血,不听话就打鞭子!”
“我倒要看看他们谁能活得更久!哈哈哈哈!”
笑毕,得意道,“带走,关起来!”
“是,大小姐!”
仆从们应道。
柴房。
秋夜阒静,冷风乱扫。
落花啼和曲探幽的锦绣外袍都被那些狗仗人势的奴仆一哄而夺,目下两人穿了单薄的中衣,被关在四面漏风的破柴房,瑟瑟发抖,无处安席。
曲探幽身上的鞭伤比落花啼多了不下三十鞭,此时身体滚烫发热,一个劲战栗,唇瓣煞白起皮,俊脸苍然无血色,已是感染了风寒,病得不轻。
落花啼忙着解手腕的麻绳,利用脚踝的铁链的锋利截面去磨绳子,兢兢业业磨了半个时辰,大功告成取下来绳子。
她看着上了锁的脚踝锁链,心知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打开的,眉梢颦蹙,不得不按下不理。
柴房外是一群盖了黑白阴阳面具的高大锁阳人,握着锁阳刀,风声鹤唳,守卫严肃。
落花啼如今一来没武器,二来无毒蛇使唤,三来腿脚也不能肆意运动,要去打败那些锁阳人的概率渺小到极致,可归为零。
她靠近曲探幽,抚摸那热得不正常的皮肤,轻言道,“沧粼,沧粼?”
拍拍他的脸,麻利地去解他手腕的绳索,“哎?你醒醒?醒醒!快醒醒啊!”
别真一命呜呼死在这啊!
柴房的东南角有一堆大柴火,落花啼挪过去掏了个容纳两人避风的柴洞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拖着曲探幽躲在里面,然后拢拢面前的柴火把洞口掩上,防止一整夜被寒风摧残。
她用双臂箍住曲探幽的上半身,令其脑袋倚在自己肩窝处,一遍遍摩挲他的脸颊和手掌,心中滋味百般难描,言喻不得。
曲探幽会死吗?
在这个无人问津的秋夜,在这不知具体在哪的所谓的枫林仙境,他会就这样得了风寒,无药医治而死去吗?
他会死吗?
曲探幽被曲跃鲤刺杀濒死的时候,落花啼都没有现在慌张害怕,那时她有出了一口恶气的快-感,就像今天的枫梧一样,只有快-感。
现下……
低垂眼眸,定定注视着虚弱的曲探幽,落花啼的心旌摇了摇,一个想法冒了出来。
她觉得,她舍不得曲探幽死去。
也可以这样说,她舍不得“水沧粼”死去。
静如朽木,半晌,扭紧了拳头,落花啼呓语低喃,“沧粼,别睡,别睡好吗?姐姐给你讲故事,你起来听一听,错过了姐姐以后就不会讲了。你真的不听吗?”
“……姐姐。”
肩膀处传来一沙哑的声音,像无线索的纸鸢摇摇摆摆,“不睡,我不睡。”
他迷迷糊糊道,“姐姐,你讲,我听,我会一直听着。”
落花啼眼眶泛酸,道,“好,姐姐给你讲。”
“这个故事很长很长,长到我也不知道结局会怎样。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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