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急得跺脚。
“过些时日再说,多谢惜儿。”万贞儿被沂王拽着疾行,满眼歉意看向惜儿。
眼见惜儿泪眼汪汪,万贞儿一咬牙,甩开沂王的手掌。
“殿下,奴婢与惜儿有体己话要说,一会儿再陪您晒书。”
万贞儿匆忙抓紧惜儿的手逃离。
她身后,朱见深目露狰狞,冷冷盯着她离去的背影。
万贞儿与惜儿回到偏殿,惜儿拿来好几身难以启齿的勾栏样式华衫,时不时试穿一下,询问万贞儿的意见。
万贞儿压根不敢细看,那些衣衫几乎都是半透明的薄纱,将遮不遮,与不穿有何区别?
“惜儿,你如今在紫禁城里,要不还是换一身宫装可好?”
万贞儿忧心忡忡盯着惜儿腰间红线。
妓子腰间或脚踝喜欢挂红线,与恩客欢好都不可取下,那是她们最后的尊严与体面。
红线,是妓子身上最后一件遮羞布。
“别瞧了,这红线自我第一次当妓女时,就不曾取下,死也不能取。”
李惜儿目光怨毒,咬牙切齿。
“你们都滚回乾清宫去!”
李惜儿朝着门外怒喝,又款款回到铜镜前描眉画眼,换上一身石榴红薄纱裙,万贞儿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,愈发心疼惜儿。
此时有奴婢扛来一个半人高的大缸。
“姑娘缸放在何处?”
“惜儿?如此大的水缸放在屋里做甚?”
李惜儿用手绢掩唇,笑的花枝乱颤:“这水缸不装水,是拿来坐缸的。”
“贞儿,我教你如何能让男子臣服在你脚下,如何?”
万贞儿:“”
她潜意识里觉得惜儿的奇怪的方式,是为了让男人舒服。
“你每日必须坐在水缸沿上,双脚离地,双腿尤其夹紧了,必须坐足一个时辰。如此才能紧致。”
“”
她完全不想知道紧致是哪里。
说话间,好为人师的李惜儿又取来一碟厚厚的宣纸,一篮子鸡蛋,两个十几厘米长的杯子。
“今日开始,我教你如何当魅惑的女子,你每晚临睡前都需将五个鸡蛋放在腰下,若第二日鸡蛋碎了,就继续练。”
“惜儿,这鸡蛋易碎,一整晚压着不可能不碎。”
万贞儿简直瞠目结舌,这都是什么奇葩规矩。
李惜儿耐心解释道:“仔细看我如何做,你后臀要往下用力翘起,再借助肩膀力气,挺直身子,之后绷紧全身。”
“如此今后才能时刻保持拱起软腰的姿态,以便迎合与男子欢好时的冲击。”
万贞儿涨红脸,她已经不想知道杯子和宣纸的不正经作用了。
可李惜儿却依旧好为人师,又开始教导她如何用杯子和宣纸。
“贞儿,你每日还需花一个时辰坐宣纸,你必须只能靠挪动腰肢,将宣纸坐出圆扇来,不圆或者只有半扇,就不能吃饭。”
“还有一个时辰,你需用舌头喝光杯底的水,我给你十日,若十日后喝不到就不能吃饭。”
“你看好,我教你。”
万贞儿没眼看,但只能瞪大眼睛长见识
但见李惜儿袅袅婷婷坐在一叠堆放整齐的宣纸上,妩媚的扭着腰肢。
万贞儿惊的瞪圆眼睛,实在没想到腰肢还能这样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李惜儿再起身之时,原本堆放整齐的宣纸,竟整整齐齐散成圆形。
“贞儿,学会这招,女上的时候,男人能丢了魂。”
“贞儿!天下男儿皆薄情,你这木讷的性格,如何能抓住男人的身心!你仔细学着点!准能拿捏住季铎!”
李惜儿恨不得将毕生所学都交给挚友,此时又开始教她练习眼神和走路。
没想到妓子的眼神都有讲究,必须练就目光达意、顾盼生辉,眼角勾情。
万贞儿无奈之下,被惜儿逼着赶鸭子上架,不为取悦男人,只是不想让惜儿觉得她瞧不起她。
惜儿教她对镜练习眼神,又开始教她如何走路。
可看到万贞儿轻移莲步,慢款纤腰,袅袅婷婷的淑女步,李惜儿顿时噤声,眸中失落一闪而逝。
“贞儿,你的步伐不用教。”
“良家女子行走间若荷叶随风,轻回掌上,比青楼女子轻浮的扭腰步伐,更让人赏心悦目。”
“贞儿,殿下那本六韬在何处?”覃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李惜儿无奈叹气:“你那个小殿下真粘人,快些去吧。记得多练习。”
万贞儿如蒙大赦,赶忙逃离。
书房内,朱见深端坐于书案前,心不在焉乱翻书。
覃勤侍奉在殿下身旁,主仆二人各怀心事望向窗外,万贞儿正惬意躺在摇椅上小憩。
“覃勤”朱见深目露挣扎。
“奴婢在。”覃勤垂手,沂王却并未再出声。
覃勤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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