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您向来嗤之以鼻,可您如今还是走在这条路上,您不想要‘承恩’二字,可如今您做的,又与当初的韩家有什么区别?”
这话一说,韩益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想当初韩家不过是京中普通的官宦门户,是先后将两个女儿送入宫中,才飞黄腾达,一步登天。当年韩家女独获圣恩,封为皇后,老侯爷没有战功,却还是恩赏了侯爵之位,取的是“承恩”二字。这既是告诉世人韩家是皇上的宠臣,却也是在提醒韩家,如今的殊荣由来为何。
这些年韩益一直以这个封号的由来为耻,所以他为陛下鞍前马后,铲除异己,手段狠辣,他让韩家从老侯爷的没有殊荣,到如今稳坐侯爵之位,如今的大靖,再无人敢轻视他、轻视韩家,也再无人敢提“承恩”二字。
“那又如何?”韩益抬头看着他,“只要能守住韩家基业不衰,不择手段又如何。”
韩识嘉寸步不让:“我也提醒父亲,我并非真正的韩家人。”
这便是要与他割席了。
韩益觉得他幼稚至极,嗤笑一声:“你想要各凭本事?”
韩识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。
“那便各凭本事。”
他明明没有移开目光,却觉得韩益这一笑里带着胸有成竹,甚至松了一口气。
不到半月,韩思弦的母亲韩氏在长安街上采买东西,才瞧了几个摊子,突然有人在身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——韩氏吓了一跳,下意识回过头,这一眼,叫她看清了面前的人,也叫她坠入了更深的震惊之中。
她还未说话,那人已经先咧开嘴笑了起来:“还真的是你,我跟了一路,就怕认错呢。”
“……蒋怀仁,怎么是你……”韩氏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似的,她听着面前这人说已经跟了她一路,颤巍巍的明显。
“不是我是谁?除了我,还有谁会千里迢迢来寻你们。”蒋怀仁看着韩氏手里提着的东西,光是瞧包装匣子就知道名贵,遑论他方才瞧韩氏结银子时,可是眼都没眨,“我当你们真是来京城探亲呢,夫人怎的这么久不回家。今日一来才知道,原是在京中找了靠山。思弦也是我的女儿啊,成亲这么大的事,怎么能不同我商量呢?夫人你说是不是……”
韩氏像是见了鬼一般,一句话再说不出,就这么被蒋怀仁从后面揪着头发,拽进了路边的客栈。
夜深人静之时,韩氏跪在韩老夫人面前,她衣衫凌乱,发丝乱尽,嘴角脸上都是伤,她跪在那里,声音哽咽,许久不曾起身:“还请老夫人救救我们。”
作者有话说:
1:《礼记》
不是重男轻女,另有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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