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:“你应该下次就能行。”
韩识嘉因为他这话,整个人一怔,像是没想到第一句安慰竟会是从这个人嘴里听到的。他看着韩旭,有些沉默,轻提了一口气:“听说你不久前刚刚成亲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多谢。”韩旭想着他们一边大,“你什么时候成亲?”
“……”
他不作声,韩旭也没追问,催婚是媒婆的活,他走了,只留了一句:“吃酒记得叫我一起。”
时辰尚早,早得连下人都还没有动静,他们只是言谈了几语,又重新各奔东西。
只有京中关于韩识嘉的话题仍在继续。
“礼部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?”
“听说昨日承恩侯去了内阁大堂,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内因,不过直到现在也没透露出风声来。”
“承恩侯都找上门去了,若是真的错判,早就宣布了,如今这样静悄悄的,只怕是真的没考上。”
“韩识嘉真是可怜,没了爹娘,没了媳妇,现在又没了功名。”
“确实可惜,这样的才学,竟然榜上无名。”
“会不会是韩识嘉在考卷上写了什么,犯了皇上的忌讳……”
“会不会是他其实根本没写完……又或是他没有审好题。”
一群人聚在那里分析得头头是道,越说韩识嘉会犯的错误等次越低。
“当初笑话他身世的是谁?是谁要赌他会从云潭跌入泥里,怎么现在又在这里,帮他各种找原因。”他们身后,忽然有个人冷笑了一声。
这话一说,直接惹得前头的人转了过去,他们看他气度不凡,心中憋着气,只说了句:“要你管。”
身世刚揭晓时,众人对着韩识嘉的身世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——毕竟当一个人既有卓越的出身,又有卓绝的才干时,是多少人做白日梦都不敢梦的事,他的身份叫人仰望,他的才学叫人尊重,韩识嘉这个人已经在他们心里招摇很多年了。
所以当人们得知韩识嘉不是承恩侯的嫡子时,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,原来世上并没有这么完美的人,他们安心地睡了个好觉,醒来之后又突然发现韩识嘉榜上无名……群情激愤是真,伸张正义是假,因为他们发现,韩识嘉好像也不过如此。
今日帮他说一句话,不过是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可怜罢了。
那人一句“乌合之众”含在口里,外头匆匆跑进来个人:“你们还在这吵呢,没听说吗?”
“又有什么新消息?”
“今日韩识嘉去贡院领自己考卷,结果没想到贡院里头根本没有。”
“啊?怎么回事。”
“卷子丢了吗?”
“春闱的卷子都能丢?”
一群人乌泱泱跑了出去,他们身后,一个人坐在板凳上看着,一个人垂眸不语,袁明维问他大哥:“竟是真有转机?”
贡院。
韩识嘉站在堂屋里,看里头的小吏具是抱着书卷来来回回、战战兢兢——这些年来,落榜考生到贡院领会落卷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,一是因为很多考生不是本地人,二是因为榜上无名,考生心中失意,没必要重新阅卷给自己再找打击,所以这项制度除了震慑考官,给考生一个心理安慰,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有名无实。
也没想到这一查,竟发现没有韩识嘉的卷子。
韩识嘉坐在堂侧,没一会儿便看到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来了,韩识嘉带着吉安给人行礼,郎中想着昨日承恩侯在内阁时的不怒自威,又想着方才小吏的传报,下意识对着韩识嘉也还了一礼。
陆大人同手同脚地走了进去,光是几步路的功夫,汗都流下来了。
韩识嘉看惊慌失措的模样,便知道是出了事情。
不过半个时辰,陆大人一边擦着汗,一边过来同他道:“韩公子,不若今日您先回去?”
“卷子丢了?”
“呃……”陆大人不想承认,只说,“应当是存在了别的地方,您还是先回去?”
韩识嘉看他们神色紧张,觉得此事可能不仅仅是找不到卷子这么简单。
果然没过多久,京中某处不知名的巷子,忽然张贴出了韩识嘉的考卷。
就这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京城之中,便是三岁小儿都知道了韩识嘉的大名。
他们聚在矮墙前,争相看着韩识嘉的考卷,身边墙上趴着“前赴后继”“数不胜数”誊抄考卷内容的人,不过一日,这卷子便传遍了大街小巷,韩识嘉的考卷便像是货币那样流通起来,会馆山房争相解读着他的答卷。
只众人争来议去,却有一个公认的道理,那就是这卷子答得博洽弘通、鞭辟入里。
也渐渐好奇,这样的卷子都入不了主考官的法眼,那榜上有名之人到底是多才华横溢。
礼部门前吵得不可开交,有人在问韩识嘉榜上无名的原因,也有人嚷着让礼部公开所有考生的答卷。
这日上朝,弹劾的折子像是流水一样堆积在案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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