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抬手想敲门,又怕真的打扰到里面的“考试”,最终只好放弃。
他叹了口气,有些委屈地蹲在了门口的地上,赤红的大尾巴无精打采地拖在身后。
像只被抛弃的大狐狸。
路过的几只小狐狸崽好奇地看过来,被首领一个幽幽的眼神吓得嗖一下跑没了影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晏绯思考要不要变回狐狸形态从窗户缝里偷看的时候,石门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一条细细的小缝。
晏绯眼睛一亮,立刻站起身。
然而,门里探出来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兔子,而是师父那张脸。
师父瞥了他一眼,似乎对他还老老实实蹲在门口表示满意。
然后,一把小巧的、用树藤和兽皮扎成的椅子被从门缝里塞了出来,精准地放在了晏绯脚边。
“坐着等吧。”师父干巴巴地说完,“砰!”地一声,又把门关严实了。
晏绯:“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把明显是给小狐狸幼崽准备的、尺寸迷你的小椅子,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。
这是……让我坐着等?
但这椅子……
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、尽量轻地坐在了那把迷你小椅子上。
高大的身躯蜷缩起来,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,又有点莫名的可怜。
他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门口,像门神一样守着屋里的考试和他的小兔子。
夕阳渐渐西沉,天色变暗。
忙碌了一天的疲惫袭来,晏绯靠着门,眼皮越来越沉,几乎快要睡着了。
迷迷糊糊中,他感觉有一根手指在轻轻戳他的脸颊,动作很轻,带着点调皮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反应,一把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,睁开了眼睛。
眼前是他心心念念了一整天的小兔子。
沈雨桥正蹲在他面前,脸上带着做完题的疲惫,但眼神里透露着兴奋。
“考试结束啦?”晏绯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沈雨桥点点头,拉他起来:“嗯!考完了!回去睡觉了,首领?”
晏绯却突然起了坏心思,故意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小兔子身上,手臂环住他的脖子,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,拖长了声音:“嗯……腿麻了……走不动了……”
沈雨桥被他压得一个踉跄,笑着推他:“喂!太重了!背不动你啦,首领!”
晏绯耍赖:“那你亲我一口。”
“亲一口就有力气了。”
沈雨桥看着眼前这个耍赖要亲亲的大型狐狸,忍不住笑出声。
他飞快地左右看了看,然后凑上去在晏绯唇上轻轻啄了一下。
“好了!充电完毕!快起来!”
晏绯心满意足地直起身,尾巴愉快地甩动,果然“恢复”了力气。
他牵起沈雨桥的手,推开石门走进家里。
考试结束
师父正在改卷子,屋子里静得能听到炭笔划过树皮卷的沙沙声。
师父的虚影悬浮在半空,翘着二郎腿,面前摊开着沈雨桥的考试卷——一张处理过的、写满密密麻麻答案的大树皮。
他看得极其仔细,时不时停顿,发出意味不明的“嗯……”或者“哼……”。
沈雨桥和晏绯并排坐在对面的兽皮垫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沈雨桥是本能性紧张——在地球上,师父虽然平时脾气很好,但一到考试周就化身活阎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批卷子时画叉的力道仿佛能戳穿纸背。
此刻他仿佛又回到了被师父考支配的恐惧中,总觉得师父每一下停顿都是在酝酿一个血红的大叉。
晏绯则是代入性紧张——他看不懂那些符文和丹方,但他能看懂小兔子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抖的手指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沈雨桥的手,自己的尾巴尖也无意识地焦躁地拍打着地面。
那样子,仿佛师父批的不是卷子,而是决定小兔子生死的报告,画一个叉就能让他的宝贝死翘翘。
终于,师父放下了炭笔。
那轻微的“啪嗒”一声,让沈雨桥和晏绯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情欲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