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吗?他是性子冷,于男女一事上,又太薄情。浑不在意,才懒开尊口。倘若有天,他爱慕的人误会了你,我不信,他就任由对方误会了去。”
&esp;&esp;祁三爷那日也在,摇着扇,来到他的院子,躺在他的躺椅上,慢悠悠晃着手中的折扇,同晁大哥谈得热火朝天。
&esp;&esp;晁大哥在一旁,给祁三爷添茶,“三爷您说得极是。哪日叫他吃够情爱的苦,看他张不张那个嘴。”
&esp;&esp;“呵呵。哪能?别人是恨不得将心都捧给他,他哪里能吃什么情爱的苦。他叫人吃透苦楚还差不多。
&esp;&esp;再一个,你还不知道他?眼光高,防心又太重,心思也重。石头都能焐热,唯独他楚九霄的心不能。我是不知道,这世间能有谁,当真能撬开他的心。
&esp;&esp;倘使有,我还真想同对方结识一二,叫我看看,究竟是哪路神仙,有那样的神通。”
&esp;&esp;“别吧,咱们凡人寻什么神仙呐!爷啊,您好歹还是帮着劝劝吧。难不成真要打一辈子光棍?”
&esp;&esp;“我说让他跟了我,或者我跟了他也成,他不肯。我有什么法子?”
&esp;&esp;“好三爷,您莫再说笑了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他自是没想寻什么神仙。
&esp;&esp;真要严格说起来,晁大哥一语成谶,他上辈子确乎是打了一辈子光棍,只不过命短了一些。
&esp;&esp;祁三有一句话说得极是,石头都能焐热,他楚九霄的心,不能。
&esp;&esp;他不是一个长情的人,甚至他连将自己的心捧出去,都做不到。
&esp;&esp;楚九从往事当中回过神,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陆含章握在手里。
&esp;&esp;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干燥、温暖,不像他的即便是在这夏末,指尖仍是冷的。
&esp;&esp;楚九的指尖才稍微动了动,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,陆含章就已经绅士地松开了手,“没关系。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,可以迟点再答复。”
&esp;&esp;楚九微拧起眉。
&esp;&esp;他很清楚,他不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。
&esp;&esp;他心里已有答案,他只是一时间不知道应当如何措辞。
&esp;&esp;即便是十六岁初挂牌登台的那一日,在后台慌张地不敢登台,被师父那一推,给推至底下坐了几百号人的戏台前,他都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茫然过。
&esp;&esp;陆含章的告白,于他着实太过……突然。
&esp;&esp;倘使换成其他人,他少不得疑心,这人是不是有旁的什么目的。
&esp;&esp;否则为何从前小楚主动接近时明确拒绝后,现在又转头说喜欢他,听着像是在戏耍人。
&esp;&esp;可以他这段时日同陆含章的相处,他知晓陆含章不是这样的人。
&esp;&esp;难不成……入戏太深?将晏寻对长安的喜欢移情到了他身上来?
&esp;&esp;应当不至于……
&esp;&esp;晏寻的官配是沐云欢,真要移情,也移情不到长安的头上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出太阳了,温度渐渐地有些升高。
&esp;&esp;陆含章看了眼橘色的晨光,“我们慢慢散步回去吧,我送你回酒店休息。”
&esp;&esp;楚九笑了笑,“不麻烦陆哥了,我自己打车就好。”
&esp;&esp;陆含章:“不麻烦,我也要回酒店。”
&esp;&esp;末了,语气平静地补充一句,“就算你思考过后,决定还是拒绝跟我交往,我以为,我们也依然是朋友。”
&esp;&esp;楚九被那双温柔的眸子注视着,手里头拿着牛奶,彻底没了词。
&esp;&esp;他刚才拒绝高枝儿送他,确实有点……想要逃避的意思。
&esp;&esp;逃避什么,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&esp;&esp;楚九有时怀疑,陆含章是不是成了精,怎的每回总能将他的想法看穿。
&esp;&esp;可一方面,又不得不承认,同这样的人相处,实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。
&esp;&esp;对方跟他告白,他连一句回应都尚且没有想好,对方已将梯子给递了过来。
&esp;&esp;没有恼羞成怒,便是连懊恼都未见。
&esp;&esp;言行举止,无一不透着尊重,对他的态度同表白之前没有任何变化。
情欲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