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泽峰见自己的母亲面露迟疑,连忙再接再厉,又是打感情牌诉说自己养家不易,又是许诺项目盈利之后加倍奉还本金,主要就是这条关系,搭上了,以后能行很多方便,唾沫横飞间,丝毫没有留意脚边两只猫咪紧盯自己的变得越来越冷的目光。
喳喳喳的,一直说说说个不停,还哭惨,要不要点脸啊,就你长了张嘴是吧。
就在这时,晚风穿过院墙的绿植,卷起几片枯黄落叶落在小院地面,夕阳慢慢下沉,橘粉色霞光渐渐褪去,仿佛蒙上一层看不见的阴霾。
他见自己的母亲一副马上被说动的模样,连忙顺势往她身边凑近半寸,语气越发恳切,眼眶刻意揉出一点泛红,句句打着骨肉亲情的幌子。
“妈,我就您这么一个亲妈,我还能骗您不成?那合伙人跟我共事十多年,家底厚实得很,楼盘项目手续全都齐全,只要资金到位,三个月回款,少说能赚七八百万,到时候不光立马还您二百万,我额外再拿钱孝敬您,您平时买东西都不用纠结价格的。”
花因奶奶看着这张和丈夫年轻时像了个十乘八九的儿子,性子却完全不一样,她的指尖摩挲玻璃杯壁,脑海中思绪翻涌。
她这辈子主打一个该省省,该花花,但早年丈夫经商留下不少钱,靠着这些钱,丈夫离开后她养一双儿女在金钱上也没有吃过什么苦,如今还能攒下一笔养老存款。
虽然她平日里也热衷慈善、喂养流浪猫狗,花销看着宽松些,但二百万依旧是大半积蓄。
先前听闻不少熟人被高回报投资骗光养老钱,下意识存了戒备,可面对亲生儿子苦苦哀求,心头又软了几分。
蹲在脚边的安沐琥珀色眼珠一转,小脑袋贴着老人脚踝蹭了蹭,细细软软的喵呜一声,紧接着顺着裤腿轻巧蹿上沙发,蜷在花因奶奶手边,爪子时不时扒拉老人放在桌沿的手背。
一旁伫立的岁寒迈开沉稳步子,庞大缅因身躯不偏不倚卡在文泽峰和花因奶奶中间,蓬松厚重的长毛几乎盖住了花因奶奶的半边腿。
金瞳淡淡睨着男人,倒也没有哈气示威,可与生俱来的压迫感,还有那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神,让对视上的文泽峰下意识心虚的避开了眼睛。
随着文泽峰不断编织谎话,他身上依附的那缕黑气顺着呼吸丝丝膨胀,原本只缠绕袖口脖颈,此刻已经顺着衣领往心口攀爬。
黑气源头远不在他身上,是他那个所谓老友身上的霉运,被贪财心切的他硬生生沾染过来,一旦钱到手,骗局落地,黑气就会彻底扎根,反噬他整个人的气运。
反观花因奶奶周身淡金色功德光晕安稳流转,被两只小猫有意无意挡在身前,避开黑气飘来的侵蚀。
文泽峰被岁寒壮硕的体型堵得没法近身,暗自蹙眉,心里埋怨自家母亲真的是闲的,猫猫狗狗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养的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回来的,都是毛,脏死了。
也太过碍事,心里是这么想,只是他现在嘴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不悦,只能绕开缅因,探着身子继续游说:“妈,机会难得,人家合伙人本来打算找别的投资方,是看在我们俩的交情才把份额留给我,今天要是凑不齐钱,名额立马就让别人抢走了。”
“项目相关的合同、楼盘审批文件,你带过来我瞧瞧?”花因奶奶缓缓开口,虽然她没有做过生意,但在丈夫的耳濡目染下也了解一些皮毛。
“只要你拿的出来正规手续,如果我觉得稳妥我会考虑取钱的。”
这话一出,文泽峰眼神骤然闪烁,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后颈,身上黑气猛地剧烈扭动。
骗子上门
他不会有有什么正规合同,所谓建材供货全是同伙编织的圈套,同伙专门瞄准家底差不多,心比天高,好吧,就是野心跟不上能力的中年人,这类人,最喜欢做梦幻想。
先是假装朋友靠近,摸清楚他们平日里最在乎什么,渴求什么,然后针对这个人下圈套,不少上当者落得负债累累。
当初这个所谓的朋友找上门时,被梦寐以求的高额利润和背后大人物权柄吸引的他,没有核实任何资质,连合作公司地址都一问三不知。
当然了,这些他也不知道来着,就和被人下了降头一样,一点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文件在合伙人车上呢,他临时有事出差办事,匆忙没来得及给我,等资金落实,签约当天所有资料一次性补齐送到家里。”
他慌忙找借口搪塞,说辞漏洞百出,“您放心,咱们母子血脉相连,我不可能拿家里积蓄冒险。”
安沐的尾巴卷住花因奶奶的手指,突然伸爪轻轻扫落在桌的水果刀刀柄,刀刃微微滑动发出细碎磕碰声响。
小家伙忽然站起身,对着别墅院门的方向接连短促喵叫,身子不停往门外挣,一副发现外头有异动、想要出去查看的模样。
花因奶奶素来疼宠两只小猫,见状立刻分心,抬手顺着安沐的脊背顺毛:“怎么了安安?外头有野猫过来了?”
趁着老人注意力被安沐引走,岁寒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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