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更重大、更要命的事情——什么事情呢?”
皇帝顿了一顿,面上明显露出了在拼命思索的表情:
“——喔,对了,为什么这西边的强国不叫别的,偏偏就叫大秦?它不会和当年的暴秦还有瓜葛吧——”
杨易:?
杨易呆呆看着皇帝,眼中难得多了惊愕的神色。显然,即使以他的见多识广,脑洞大开,骤然间听到如此奇妙之诡异暴论,刹那间居然有茫然不明所以,浑然不知今夕何夕之感;以至于讷讷片刻,居然没法当场跳起,直接暴走,而只能软弱无力,喃喃说出一句话:
“那个‘大秦’与祖龙的大秦风马牛不相及……”
“那他为什么叫大秦?”皇帝厉声道:“天下这么多名字,它为什么偏偏就叫大秦,不叫其他?!”
你文字狱还搞到罗马人头上去了!
“大秦离中原万里之遥,双方连音信都不通的——”
“谁知道始皇帝当年做了什么?”皇帝一声冷哼:“项羽一把火把秦宫的记录烧了个干净,谁知道记录里有些什么?再说,远征绝域、糜费千万的事情,始皇帝也不是没有做过——当初征南越又是怎么回事?赵佗这老东西阴阳怪气,给大汉不知道添了多少麻烦!”
“你——”
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?大秦还能跋涉万里远征罗马了是吧?跋涉万里投送兵力,你当始皇帝会缩地法呢?!
喔,大秦恩情课文,始皇帝爷爷教我们使用缩地法!
再说了,大秦都有这个跋涉万里投送兵力的本事了,请问到最后你们老刘家的高皇帝是怎么反秦成功的呢?照这个战力推算,高皇帝的斩蛇剑起码也得是个对界宝具,才能力敌始皇帝的缩地法结界呀!
呜呼,大风起兮云飞扬!
杨易张了张嘴,到底还是闭上了。他看出来了,皇帝大概也没有疯到相信大秦帝国开疆至罗马的奇葩论调,纯粹是为了反驳而反驳,蓄意与自己抬杠。要是现在闭嘴也就罢了,如果继续硬杠下去,搞不好皇帝还会脑洞大开,认为祖龙当初赶赴沙丘实际上是去查秦军账目的,只不过走到半途被赵高—李斯贪污集团暗算了而已;物自腐而虫生,岂不可畏哉!
毫无疑问,真让皇帝一时上头说出这种疯话,大汉的颜面就真的不想要了;别说什么春秋笔法,就是孔老夫子自己从地上爬起来,也休想挽回此等逆天之暴论——说实话,皇帝真要这么开口,旁边的大将军只有嘎嘣一声立刻抽过去,倒在地上四处打滚口吐白沫,才能勉强全此君臣之体面了。
无论怎样讲,你总不能逼的大将军真的躺下去打滚吧?
被抓住了软肋的仙人沉默了。而皇帝则隐约露出了得意的神色——在于仙人彼此魔法对轰了大半个时辰后,他终于凭借自己的本事,真正占到了绝对的上风!
当然,既然占到了上风,那最好见好就收,别真的把脸给撕下去。皇帝立刻道:
“——当然,就是西边的那个‘大秦’真有什么不妥,朕也不会妄动干戈的;朕会把这个任务交托给据儿,嘱托他留意留意这样外藩稀奇古怪的事情——可以了吧?”
杨易停了一停:
“也就是说,陛下打算让太子分担责任?”
“这也不可以吗?”皇帝冷哼:“你说什么不能以人心为天心,你说老子力量太大了越界了,你说老子太能折腾了怕会搞得鸡飞狗跳,让天庭忌惮吗——行,老子就忍一忍,老子就把事情拆成两代人来做,难道也不行?”
“当然——”
杨易不能不再次停歇了,因为他受到的震惊实在不小——皇帝居然说了“忍一忍”!皇帝居然说了“两代人来做”!这居然是皇帝能说出的话?你敢相信?
喔天呐,为了逃避天庭的责问,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么?
好吧,杨易其实也清楚,在被方术巫蛊搞得彻底疯癫之前,皇帝本人其实还保有过理智的。他自己就完全明白,自己几十年的大折腾根本不可持续,相当多的措施实际已经过火,只是为了达成目的不得已而用之;因此自己之后的继嗣之君,必须得回归中正平和,安抚被过度透支的天下——而在那个时候,被他选中并寄予厚望的继嗣者,同样也是太子刘据。
但是,愿意公开声明,将自己的政治期望及一切未来,都彻底托付与继承人身上,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,某种意义上讲,一个愿意寄托期望给继承人身上的政治人物,至少在决策上还不会太疯狂……他必定得有个念想,对吧?
“……这句话,我会记录在案。这是一句很有利的辩驳,一定能驳斥得对手无话可说。”沉默片刻后,杨易道:“不过冒昧问上一句,陛下对于太子的信心,能永远如此,绝不动摇吗?”
“我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儿子?”
“这可难说得很。”杨易道:“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么。天长日久,谁能说得清楚?今天的陛下,与十年前的陛下,难道心思就能一致?”
皇帝停了一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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