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:
“而且,以如今两国边境事态,近年之内,战事必然再起。届时,义国公若要远赴边关,小裴大人,到时候你孤身一人,身在朝中,恐……帮不上什么忙啊。
而你若能成为我的弟子,虽不能说让你平步青云,但到时将你安置在一二实权职位也能尽一些绵薄之力,你觉得呢?小裴大人,不必急着拒绝我,这件事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叶景和听到这里,终于彻底没脾气了,昔日情分、座师之恩、步步利诱他今天算是全见识到了!
怎么,一个个都这么想做他老师吗?
他记得,太子的老师……可没有数量要求。
“好,没问题,您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考虑。”
叶景和笑着将这件事应了下来,林相见叶景和没有像之前那么坚决的拒绝后,抚了抚须,也不由笑了出来。
他就知道,这事儿真是成也义国公,败也义国公!
至于林相时隔多年为什么还想要将叶景和收为弟子,一来是为了结多年前的夙愿,二来嘛……一个连中六元的弟子,也足以让他青史留名了!
反正,这辈子他想当国丈,圣上不行,他没戏了;他想当太傅,圣上不行,他也没戏了。
现在他终于可以有一个出类拔萃,人中龙凤的弟子,也算是他最后都慰藉了。
两人一笑,值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,林相将手中的棋子尽数倾泻进棋盒里:
“好了,不下了,小小年纪倒是棋力颇深,再下下去也无外乎是个和局罢了。”
林相语带嗔意,却没有怪罪的意思,反而继续道:
“至于小裴大人,我知道这些日子圣上对你确实颇为倚重,让你掺和了一些本不该掺和的事……那么,有些事,有些话便不可随意宣之于口了。须知,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”
叶景和倒是没想到林相会在这个时候提点他,不过,对于林相说的那件事,他心中有数,当下只是开口应下。
林相见状,眼中就不由闪过一丝满意,能听得进去话,那就是好的。
最起码若他如这样的年纪,连中三元,状元及第,怕是早就心比天高,任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,除非哪天狠狠摔一个跟头,才能醒悟过来吧!
……
之后的一段日子,林清言因为林相的进言,务必要在千秋节前完成对先帝时期的种种史书修正,所以忙的见了叶景和连句话都说不上,只能匆匆将拜师礼延后。
而叶景和也没有闲着,他这些日子在翰林院的工作可以称得上清闲,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清闲的人,所以很快就盯上了当初他在府试前夕看到的张寐那篇慷慨之言。
叶景和一边想一边按照记忆将那篇手稿默了出来,虽说当初的张寐言辞之间多含激烈之语。但里面关于对官员kpi认证这一项倒是深得叶景和的心。
毕竟,这些日子他在翰林院闲不住就会跑吏部,有圣眷在,他只要不把吏部的屋顶掀了,旁人也不会多说一个字。
但正因为吏部之中,对于官员各种考校任免的文书看多了,让叶景和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——有些官员的考核弹性真的十分大呢。
就拿当初的青州前知府,刘知府来说,他最早做的是太常寺的协律郎,也就是掌管礼乐,保证音乐和谐的。
然后,他于十年前就开始坐了火箭似的升迁,一路坐到了青州知府的位置。
但是那些升迁理由千奇百怪,什么宫乐引来蝴蝶,是大吉之兆,升一级;什么献上祥瑞之舞,忠心社稷,升一级……如此种种数不胜数,看的叶景和眉头就没有松开过。
他承认,他第一次到吏部的时候就找来这位刘知府的升迁记录查看,是有点记仇的心思在,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人的升迁之路竟然这么离谱。
而这,也让他确定了大雍的官员升迁与选拔存在极大的弊端。
而张寐年少的手稿,用在这里既有出处,倒也分外合宜。
叶景和如是想着,将那份手稿中的一些观点提炼出来润色几分,让它没有那么尖锐后,写了一个折子递交了上去。
第二天,皇帝就将叶景和召进了御书房。
“臣叩见圣上。”
叶景和正要行礼,皇帝就是一阵吹胡子瞪眼:
“行了行了,都这么久了,还不愿意叫朕一声父皇,朕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!”
“圣上,现在还于礼不合。”
皇帝被这话噎的翻了一个白眼,随后直接从那一座奏折山里面捡出一本奏折放在桌上:
“算了,你就气朕吧,这折子是你想的,你怎么想的?”
“回圣上,上面字字句句,皆是臣真心所想。”
“朕当然知道,只是,你此法是否太过偏激?朕该庆幸,你没有在朝堂之上公然提起此事,而是先给朕这里递了一份折子,否则你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!
你可知,现在我大雍的官务员考核已经经过历代温水煮青蛙的修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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