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一样从他手下溜走,远远站到一边。蔡麟被反复打个巴掌,给个甜枣,再打个巴掌,忍无可忍道:“你大胆!那么大笔粮草,我给了你们,有什么好处?”
“那得看蔡郎君开得起多少价了。”唐嘉玉弯腰捡起铜盆,毫不留恋转身,“相公还等着我侍奉,奴先行一步。”
唐嘉玉腰如杨柳,娉娉袅袅走下回廊。转弯时,身后突然传来声音:“等等。”
唐嘉玉停住,唇边勾起一个得逞的笑。她转瞬收敛了笑意,不耐烦地转身:“蔡郎君还有何贵干?”
蔡麟像一条藏在阴沟里的毒蛇,死死盯着她,道:“我要见楚文渊。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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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鹤泽在外面披了件家常衣服,看起来原本已经睡下了,被临时叫起身。他给蔡麟倒了盏茶水,说:“夜深了,没有好茶,这是老夫从长安带来的蒙顶茶,蔡郎君且尝之。”
蔡麟抿了口就放下了,他来这里可不是喝茶的。蔡麟看了看唐嘉玉,又看向白鹤泽,问:“楚相,两封圣旨,你做得了主吗?”
白鹤泽面上不动如山:“什么圣旨?”
“你家婢女已都和我说了,相公不必再装圣贤忠良。”蔡麟凑近了,眼睛黑漆漆地盯着对面,道,“做笔交易,我给你们粮草,你们立我做节度使。”
白鹤泽手指摩挲着茶盏,片刻后道:“蔡郎君,非老夫不愿,而是若立你为节度使,贺阙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。”蔡麟缓缓笑了,“自然是杀了他。”
“谁来杀?”
“谁需要粮草,自然谁来想办法。”蔡麟道,“你们如何行事我不管,反正,我要做淮南节度使。”
白鹤泽拧眉,唐嘉玉斥道:“荒谬,相公只带了这几个侍从,如何杀得了贺阙?蔡麟,你莫要强人所难。”
“那诸位便走吧,看看离了扬州,还有谁能拿得出十万石粮草。”
白鹤泽沉默片刻,低声应下:“好。”
唐嘉玉皱眉唤道:“相公!”
白鹤泽抬手止住唐嘉玉,看向蔡麟:“只是我们初来乍到,连贺府的路都不识得,仓促去杀东道主,一旦事败,你我都讨不到好。刺杀一事,蔡郎君当尽力配合我们的计划。”
蔡麟一口应下:“这是当然。你们需要什么,尽管张口。我唯有一个要求,此事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,贺阙不死,你们一颗粮都别想拿走。”
白鹤泽肃着脸道:“蔡郎君空手套白狼,算计得未免太好。杀贺阙是何等风险,蔡郎君空口白牙一句承诺,就想诓我们送死?若贺阙死了,你反悔怎么办?”
“那你想如何?”
“先发五万石粮草,漕运船出了扬州后,我再替你杀人。事成之后,你将最后五万石补上。”
蔡麟冷笑:“楚相也好算计,五万石不是小数目,到时候粮草都走了,你反悔了,或者办不成事,我又能如何?”
双方僵持不下,唐嘉玉见状,劝道:“蔡郎君,我们相公最是重诺,只要答应了,断没有失言的。我们翻山越岭,千里至此,长安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,断不会出尔反尔。蔡郎君若真想合作,还是先拿出些诚意为好。”
“诚意?”蔡麟笑了下,道,“让我预垫粮草也好,但只有两万石,事成之后,再补后面的八万石。”
“你……”唐嘉玉不悦,白鹤泽抬手拦住她,沉声道: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。”蔡麟好似拿住了白鹤泽的命门,高高在上、颐指气使道,“你们能杀贺阙,那我怎么知道等你们回长安后,会不会勾结人杀我?再没有什么合作比互为姻亲更长久了,我要娶楚家女,蔡家也有个妹妹,尚未婚配。”
唐嘉玉拧眉,显然已对蔡麟狮子大开口的行为深为厌恶,白鹤泽却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点头应下:“好。吾家五郎,亦未曾婚配。”
“不。”蔡麟道,“谁说她要嫁到楚家?淮南节度使的妹妹,自然端王妃也当得。”
“什么?你好大的胆子!”唐嘉玉大怒,连白鹤泽也掀起眼皮,定定看了他一眼:“蔡郎君,月满则亏,水满则溢,宫墙禁苑进了未必是好事,蔡郎君莫要贪多。”
“是不是好事,得我说了算。”蔡麟像一个故意搞破坏的孩子,别人越心疼,他就越得意。蔡麟说道:“你们那么宝贝端王,我偏要将他扯下来。只有他来做我的妹婿,我才相信,你们是真的想和我合作。”
唐嘉玉气得双眸喷火,控诉地望着白鹤泽,期望白鹤泽做主。白鹤泽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好。但我要粮船七日之内驶出扬州。”
蔡麟咯咯笑了,笑得眼睛发亮,前仰后合:“所谓长安宰相,名门世家,也不过如此。另外……”
蔡麟抬头,宛如一条发现了猎物的毒蛇,恶毒又兴奋地盯着唐嘉玉。唐嘉玉深深拧眉,露出防备之色,谁料,下一瞬蔡麟指着她说道:“我还要她。大家族的小姐不都有陪嫁丫鬟吗,我看她就很好,正宜留下来给我做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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