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204章 赵校尉垮台
&esp;&esp;如意听到这话就生气，她撑地站起来，说：“你要是这样想，还不如把自己卖了，卖身得一笔钱，你名下的四十亩露田跟着卖了再得一笔钱，再怎么贱卖也能得六匹帛，这总比你眼睛一翻死了强。你一咽气，你家给你买棺材办葬礼得花钱，你一下葬，四十亩露田也归公，你媳妇孩子啥都落不到。”
&esp;&esp;牛老二的眼睛慢慢有了神采，他挣扎着睁眼的时候是有感觉的，知道是谁救了他，他盯着如意和楼照水，说：“你们救了我，我卖身给你们。”
&esp;&esp;如意摆手，“我买不起，家里也养不起更多的人。不过我得劝你别急着卖身，先卖地，把你的地卖了，你媳妇的地留着。往前推个六七年，均田令没推行的时候，家家户户也才一二十亩地，不也活过来了？”
&esp;&esp;“对，我生在战乱的时候，那时候还有贼匪进村抢劫，饥一年饱一年，逃一年躲一年，也熬过来了。”牛邻长出声，他摇头道：“你们就是一朝过上好日子，尝到了甜头，死活不想变卖手上的田产，不想变卖家当，受不了几年的积蓄打水漂，才一日日跟煎肉一样煎自己的心。”
&esp;&esp;“日子好不容易好过点了，家当和田产一卖，往后可怎么过日子？”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倒苦水。
&esp;&esp;“以前怎么过的往后照样怎么过，就是少吃点，过得紧巴点。”牛邻长沉稳地说，“你们爷娘就是这么过来的，也都把你们养活了。”
&esp;&esp;牛邻长这番话是把这半年来大伙儿日日劝慰自己的话说了出来，不过是又苦回去罢了，卖一部分田地再留一部分，过得紧巴点，能活下来的。
&esp;&esp;如意此刻意识到这道政令背后掩盖的目的，共同策划征收六年税的推手是要逼农户出售田地，推进土地兼并，朝堂上的权贵要成为大地主，要让农户成为佃户，甚至是归属他们的隐户。
&esp;&esp;“田地总要有人种，有人卖就有人买，你们只要不把自己卖了，熬过这一年，明年就能租到田地，是可以活下去的。”如意先给在场的人喂个定心丸，她强调：“一定不要卖身，地没了可以租还可以开荒，我们要给后代留个自由身，保不准什么时候又能遇到一个如先皇这般的皇帝要给我们分地。”
&esp;&esp;全场一寂，前年先皇为征战提前半年征粮税，不少人明里暗里都骂过他，这会儿回过味，舍得给农民分地的皇帝有多难得，可他已经死了。
&esp;&esp;穆都将走开，他走到干涸的河床上站定，眺望着北邙山。
&esp;&esp;“天热了，散了吧。”如意说，“牛邻长，你安排几个人把牛老二抬回去，让他好好养一段日子，别急着下地干活，免得又犯病了。”
&esp;&esp;牛邻长点头，他感激地说：“多亏你们肯出手救他，眼下是什么谢礼都给不了，等熬过今年，他再提上谢礼上门道谢。”
&esp;&esp;如意摆手，“都是相熟的人，能救肯定要出手搭救，谢礼什么的就别提了，我也就搭进去一点蜂蜜。”
&esp;&esp;牛邻长正要说可不止一点，牛老二的媳妇插话问：“如意，你要买地吗？我家今年肯定要卖地，不止卖地还要买粮。麦子收不到，黍子一亩没种，老二刚捡回一条命，牛也干不了活儿，就算下雨了，我家也种不了豆子，等于是今年颗粒无收，连口粮都没有。你给我五十石粮食和四匹帛，我卖给你三十亩地，我名下的二十亩和牛老二名下的十亩，我俩只要不死，田地一直由你种。”
&esp;&esp;“不买，我家的地都种不完，再买地要累死了。”楼照水抢着说。
&esp;&esp;牛邻长瞥一眼傻子，他提醒说：“今年有人卖地明年就有人租地，等牛老二养好身子，他肯定要租地种的，你们再把田地租给他，他每年给你们交租子。”
&esp;&esp;楼照水“噢”一声，他看向如意，等她做决定。
&esp;&esp;“我考虑考虑。”如意一时下不了决定。
&esp;&esp;“小羊，把牛车赶来，这头牛站不起来，我们把它抬上车送回去。”楼父喊。
&esp;&esp;楼照水应一声，快步去赶车。
&esp;&esp;听到声的人过去帮忙，一时之间，抬人的抬人，抬牛的抬牛，余下的人帮忙收拾摔毁的木板车和散落一地的水桶。
&esp;&esp;从大坡村和军营里赶来的人见状陆续散了，围观的人群骤减，这场突发的变故结束了。如意甩着手走向马车，她还要去营地送肉。
&esp;&esp;楼月明坐在马车上守着，见如意过来，她忿忿地告状：“这都是些什么人？你们忙着救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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