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真有先见之明。”
庄济之道:“他向来主意正,决定要做什么之后,便无论如何都要达成。如今他正要大有所为,我在朝野上能帮到他的有限,只能全力支持他。”
小厮恭敬回道:“老爷英明!”
沈昱心事重重地跨了新年,连贺年宫宴都吃得坐立不安。
沈昱还试图从皇帝、其他官员的脸上看出些端倪,可大过年的,赴宴官员谁敢挂脸?姜承耀倒是没什么表情,不过他一向如此,不生气时就算好脾气了。
新年之后过了五天,沈旬终于来告诉了沈昱一条惊天消息——北上查案的队伍被偷袭了!
歹人精准找出了藏在送粮队伍里负责查案的几人,夜袭并且下了死手。查案那几个官员死伤惨重,包括庄砚宁,似乎也受了重伤。
“啊……”沈昱闻言,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儿,回过神来才问道,“那、那庄大人现在状况如何?”
“尚不清楚。”沈旬回道,“他肯定没被当场抓住和杀死,不然被偷袭的细节不会这么快传回来。可后续的治疗和目前伤情如何,还不确定。”
沈昱又追问:“那遇袭这事是如何处理的?”
亲哥又回道:“也还不明朗。”
“噢……”沈昱渐渐冷静下来。他知道自己问不了更多了,就算沈旬知道,他也不会说的。
而且沈旬还要叮嘱:“此事还是机密,万万不可外传,连庄博士都还不能知道。”
沈昱点头:“我明白,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。”
这下轮到沈旬意外了。
虽然沈旬的确是冒着风险,跟自己弟弟透露的这件事。可沈昱居然说不让问就不问了,说不许外传就真保证保密了,沈旬难得有点看不懂他。说实话,要不是沈旬看自己这个和庄砚宁“交往甚密”的弟弟,最近老在明里暗里打听北疆查案的情况,几乎到了神思不属的地步,他也不会将此机密稍微透露一二。目前,朝臣里都只有小部分人知道庄砚宁他们出了大事,沈昱已经算是绝对的例外了。
然而沈昱知情后的震惊程度,似乎没沈旬想的那么大,追问也没那么急切。他只是恍然,失神,状态却不太像听到日夜记挂的人出了大事的情绪。沈旬迟疑片刻,确认道:“你没事吧?”
“……我人在帝城,好吃好喝的,能有什么事?”沈昱笑了笑,只是礼节性的,看不出一点高兴,“多谢大哥告诉我这个消息。若是有什么新消息,而且能告知的,劳请你再跟我说。”
沈旬愈发感觉弟弟不对劲了,听了大消息却没有该有的反应,不会是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吧!
尤其是,这小子可有过“追去边境”的念头……
想到这里,沈旬再次警告道:“如今边境情况愈发复杂,只有靠在那的人自己解决了。至于旁的人,别说去了也于事无补,甚至有可能根本不能安全到达北疆。你且在帝城安心等着,有新消息了我自会告诉你,至于庄砚宁,自有他的命数。”
沈昱无奈,他没想到自己的反应,会被沈旬看成表面装乖、准备使坏。
其实,沈昱的反应看起来单薄,反而是因为他心里的想法太复杂了。乱七八糟的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一方面,沈昱心里的疑惑终于落了地,再次印证了有些事是无可避免的。另一方面,沈昱又难以控制地更加担忧起来。担忧庄砚宁这次是否真的能再次逢凶化吉,担忧事情的进展是否还如前五世一般,担忧……庄砚宁要是真的拆了自己送给他的锦囊,会作何感想。
沈昱有点后悔给庄砚宁写那些纸条了。
——反正以他的聪明才智,最后肯定能圆满解决的,我试图瞎帮什么忙啊!
——要是错了,白白冤枉别人;要是对了,庄砚宁肯定要怀疑我了!
果然是这一世过得太顺了,跟庄砚宁的关系也过分亲近,冲动之下居然还真想支持他点什么。这要是反而把自己坑成“叛徒内应”,沈昱真是有苦都说不出。
只是现在后悔也为时已晚,沈昱只能等待庄砚宁的归来,等待他对自己的“审判”。
“哥,都这时候了,我怎么可能还有那么荒谬的想法?”沈昱垂下眼,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,“放心吧,我很有自知之明。我知道去了也只是添乱,真不会去的,也不用让人紧盯着我了。”
沈旬道:“那就好。你要是总为了这事胡思乱想,就出去找点乐子。玩累了,就不想了。”
小少爷无奈:“哥,这都什么时候了,我还总去外边没心没肺地花天酒地,丞相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沈旬:“……”
沈旬:完了!我弟弟为了那个庄砚宁,连玩都不出门玩了!
没想到又一个五天后,沈昱居然收到了庄砚宁新的亲笔信。
信极短,只有四个大字——
已证,属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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