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砚宁知道自己有点不地道,还好心提醒了一句:“林大人应该会收到‘昙花诗会’的邀请,早日备选些花灯,总是没错的。”
“多谢庄大人提醒,我会看的。”林湛回得客气,实际上就算拿到邀请,他也根本不准备在这家店买花灯了。他现在完全不想跟庄砚宁带去同一家店出品的东西,即便是毫无相似之处的也不行!
庄砚宁听出他的敷衍,不过不准备继续劝了,反正他已仁至义尽。
——就是有一点……
庄大人上了自己的马车,回想今日发生的种种,心底无端冒出一股担忧。
这个林探花也像是个倔脾气,清和老跟他玩儿的话……不会变得更犟了吧?
小少爷嘴上答应要去找庄砚宁,实际上回家把碰到庄砚宁的事跟亲爹亲哥说了之后,就把“复课”这回事抛之脑后。
直到几天之后,庄砚宁那边送来消息,表示沈昱真的可以参加“昙花诗会”了。
小少爷懵了。说实话,这几天下来他已然冷却了,或者说完全冷静了,对参加诗会基本完全放弃了希望。没想到庄砚宁竟真能把他带进诗会,沈昱对他的“言出必行”又有了新的认知。
随即,沈昱立刻去将此事汇报给了亲爹和亲哥。
沈旬很诧异:“他还真给你弄到了名额?怎么弄到的?”
“没说。只说他给我作保了,所以我得跟他一起去。”沈昱回道,“我莫名其妙冷落他好些日子,再碰面时顺口提的要求这么为难人,他居然真去办了,还办成了……他到底是真的热心肠,所以不计前嫌呢?还是这事对他来说真的太简单,带人进去也只是举手之劳?”
“不管是什么缘由,‘昙花诗会’再难进,也不值得你被这种小恩小惠就迷昏了头。”沈旬提醒道,“而且你的作诗水平……你自己也清楚。小心去了诗会,花和灯没怎么赏到,反而被那群自诩清高的文人为难。月琼居士可是连圣上的面子都敢不给的,若是你陷入窘迫,可不一定有人救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不过他们既然自诩文人,那也不会干什么别的,大不了就是逼我作诗,然后嘲笑我呗。”沈昱倒是无所谓这些,他连生死都经历了五次,还在意这点小为难吗,“放心,大哥,我不会作诗的。”
沈旬:“……”
这回答,饶是熟悉这个弟弟品性的亲哥也忍不住低笑出声。他以为沈昱想说就算被别人批评了自己作的诗,也不会放在心上,没想到是准备直接耍赖不作诗。
沈方平则是道:“写不好所以干脆不写,你胸无点墨还理直气壮了?”
“那我临时抱佛脚也不管用啊,就算突击学习到诗会那天,我也不可能变成大文豪。要是写出来还被千夫所指,还不如直接不写呢。”小少爷撇撇嘴,“再说了,上次在诗会要求我作诗的可是圣上。这次官职最高的也就是庄大人、林探花这些,那些文人想逼我作诗,也得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吧……”
沈旬其实也是这么想的,但他没弟弟这么直白嚣张,只是转头问沈方平:“爹,要不让他背几首再去?”
作弊,就是这么堂堂正正。
“那就这样,这几天清和自己作一首以昙花为题的诗,彦章负责把关,别搞得太夸张了。如果到时候不得不作诗,就写这一首,算是给月琼居士的面子。其他时候若是再有人起哄,不理会便是。”沈方平下了决断,开始给两个儿子布置作业,“还有,问问庄砚宁,清和是否需要准备灯具。若有需要,彦章直接给他买好。另外,虽然清和要跟庄砚宁同进同出,但最好由丞相府来负责接送,安全为上。”
又是和花相关的诗!沈昱想起上次自己作的那首“无梅”诗,自己都觉得无语。有没有什么办法能……来点“参考”?
最好找的代笔,沈旬和沈昭,现在肯定行不通了。林湛的话,被丞相一诈,只怕会把出歪主意的沈昱抖搂出来。沈昱那群狐朋狗友,水平还未必如急中生智的沈昱呢。那剩下的,就只有……
“爹,大哥,看来我不得不去庄府一趟了。我得去答谢庄大人,还得跟他说爹刚才说的那些事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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